在了他面前。
“我的权力,不来自你。”
“也不来自总局。”
木晋把晶印放在那份烫金文件上。
“它来自阳世的法。”
“来自万家的灯火。”
“来自那些被冤屈、被遗忘、却又不肯闭眼的亡魂。”
晶印亮起。
那份由总局法务处精心拟定的任命文件,在黄光下开始变化。
一行行隐藏的附加条款,一条条限制权力的补充说明,从纸面深处浮了出来。
“特殊罪案调查处,需接受总局督查科季度审查。”
“所有涉及三阶以上觉醒者的案件,需上报刘副局长亲自审批。”
“部门经费使用,实行一事一报,先审后批。”
“跨区调查,需经总局办公室书面同意。”
“涉及现任高级警督及以上人员,需提交内部协调会研判。”
一条接一条。
全摆在了明面上。
刘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些都是他授意加进去的。
是套在木晋脖子上的绳。
他没想过,这些东西会被当场翻出来。
“你……”
“刘副局。”
木晋打断他。
他拿起桌上的晶印,声音依旧平静。
“你刚才说,要懂规矩。”
“你说的规矩,太小了。”
“它管得了治安官。”
“管得了警督。”
“但管不了人间判官。”
木晋站起身。
他没有去碰那份已经变脏的文件。
他只是将手中的【人间判官印】,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按了下去。
“我以人间判官之名。”
“于此,设立阳世第一司。”
晶印触碰墙壁的瞬间,整栋治安总局大楼轻微一震。
不是墙体震动。
是楼里每一道执法权限,每一份档案编号,每一枚警徽背后的誓词,同时被敲响。
刘闯办公室那面昂贵的装饰墙开始荡开。
墙后不再是钢筋水泥。
而是一片灰败、破落的旧址。
东海市第一法院。
那地方已经废弃多年。
传说那里压过太多冤案,怨气不散,连流浪汉都不愿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