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件缝了一半的旧棉袄。
也没有李阿姨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红绳。
那道温和声音停了片刻。
再响起时,冷了很多。
“第一问,结束。”
“既不肯舍兄弟,也不肯贪安稳。”
“那就看清楚,你们真正害怕的结局。”
病床上,李阿姨的笑容僵住。
她开始剧烈咳嗽。
脸色迅速灰败。
生命能量净化器上的读数疯狂下跌,刺耳警报声扎进四人耳朵里。
滴——
一声长鸣。
李阿姨的身体在他们眼前一点点散开。
最后,只剩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不——!”
雷动发出一声嘶吼,一拳砸在那面无形墙上。
墙面震了一下。
他的拳头却被反震得鲜血直流。
林风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霍雨咬着牙,眼泪往下掉。
就在三人快撑不住的时候。
“都给我站直了!”
高山的声音砸在他们耳边。
他没有看那张病床。
他转身,挨个盯住自己的兄弟。
“哭什么!”
“李阿姨还没死。”
“她还在棚户区等我们回去!”
他一把拽起林风,又一拳打在雷动胸口。
“我们要的是靠自己的手,把净化器抬回去。”
“不是跪在这里,求一个假的病房。”
高山转身,面对那片正在坍塌的幻境,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四个一起挨饿,一起挨揍,一起从矿坑里往外爬。”
“今天也一样。”
“爬出去。”
一步落下。
幻境碎了。
四人脚下重新踩实。
可压在他们身上的重量,比刚才更沉。
饥饿时胃里绞出来的疼。
矿井里呛人的粉尘。
冬夜冻僵的手指。
被人踩进泥里时,嘴里混着血和煤灰的味道。
过去十几年的苦,不再只是回忆。
它们变成一条条无形枷锁,缠住四人的肩、腰、腿,往下拖。
雷动第一个扛不住。
他双眼赤红,对着空处一拳接一拳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