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了下金丝眼镜,目光平视前方,假装没看到老板那杀人的眼神。诸葛暗则慢条斯理地摇着羽扇,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出卖我,换了两筐朱果和两罐大红袍。”张凡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冷笑一声,“天庭的参谋长和总管,就这点出息?”
“主公息怒。”诸葛暗微微躬身,“王阿姨拳拳爱子之心,属下等人若是不配合,只怕阿姨会亲自杀到指挥室来。权衡利弊,属下只能出此下策,保全大局。”
“保全大局就是把我卖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接话:“老板,根据《天庭内部管理条例》,员工有配合家属进行心理疏导的义务。王阿姨最近因为您频繁出入高危位面,焦虑指数上升了百分之三十。提供一份花名册,能有效转移她的注意力,降低基地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张凡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气笑了。
“行,长本事了。陈默扣三个月军功,诸葛暗这个月的特供茶叶取消。”
陈默食指抬了抬镜框边缘,面无表情:“老板,根据《天庭劳动法》第三章第七条,您没有无故克扣员工军功的权力。另外,王阿姨给的朱果,我已经吃完了,消化得很好。”
诸葛暗摇着羽扇,笑眯眯地接话:“主公,属下那两罐大红袍,昨夜也已见底。主公若要罚,不如罚属下再去王阿姨那里领两罐?”
“滚。”张凡骂了一句。
他知道跟这两个厚脸皮的家伙讲道理没用,天庭这帮人,从上到下全是一群兵痞加老油条,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
张凡靠在太师椅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突然冷笑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后背同时绷紧。
“陈默,你看看你。”张凡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大家都七阶了,就你才刚刚六阶吧?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刚建队的时候,你算是等级比较高的那一批,一手狙击玩得也算亮眼。现在呢?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骨头都生锈了吧?”
“老板,根据《天庭人员职能划分》,”陈默翻开随身携带的条例手册,试图用理智的逻辑挽回局面,“后勤统筹与数据分析不需要高强度的前线战斗,我的脑力消耗远大于体力消耗,六阶的心神力已经足够支撑基地的日常运转……”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张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随后目光一转,锁定了旁边正试图用羽扇挡住半张脸、嘴角还憋着笑的诸葛暗。
“诸葛,你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