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突变。”
张凡收回视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多半是把他们当成温室里的小白花在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他们?”
风烈跟在旁边,听着这番不加掩饰的讥讽,脸色愈发难看。
他不是听不出话里的刺,只是这些话,字字都戳在了学府乃至军方最无力、最不愿承认的软肋上。
“够了。”
风烈一步跨到张凡身侧,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沉重。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露惊恐或愤懑的学员,压着嗓子开口。
“这里是九州学府,不是你的土匪窝。这帮孩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哪里受得了你这种夹枪带棒的挤兑?”
风烈叹了口气,指着那些精密的医疗仪器和恒温培养槽。
“治疗系觉醒者本来就是稀缺资源,比大熊猫还金贵。全联邦的战损比一直居高不下,就是因为奶妈不够用。”
“有个能用的就不错了,哪怕是根甚至不太结实的拐杖,也好过让你那帮兄弟断了腿只能在泥地里爬。”
“等到毕业了,上战场了,总有一些能改变的,实在改变不了,放在后方,也总比没有的强。”
这是军方的无奈,也是现状的妥协。
张凡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踩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自尊。
“走吧,风队。”
“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我凌霄要塞庙小,供不起。”
风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露恐惧、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的“未来希望”。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些年,军方投入海量资源,学府精心呵护,到底培养出了什么?
一群只会写论文、在模拟舱里拿高分的巨婴?
“哎……”
一声长叹。
风烈没有再去看那些花朵,而是转身跟上了张凡的步伐。
有些泡沫,早点戳破,或许还能少死几个人。
电梯口。
那个一直倚着墙看戏的身影,此刻正因为憋笑而浑身发抖。
白芷。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痂挂在破烂的运动背心上,像是一枚枚另类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