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涛和那个拿棍子的面瘫,你们所有人,包括你……”
他指向石磊的光头。
“脑浆都会在零点三秒内被搅成豆腐脑。”
石磊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滑落。
“再看这个。”
诸葛暗切换画面,指向侯石那一棍。
“这一击确实惊艳,纯粹的物理规则碾压。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摄魂使身上多带一件空间置换类的保命道具?”
“或者,他的天赋里有‘虚化’或‘伤害转移’呢?”
诸葛暗的声音越来越冷,语速也越来越快。
“侯石一棍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会直接撞进摄魂使怀里,成为最好的人肉盾牌。”
“到时候,张凡的空间锚还没倒数结束,你们的主攻手就已经死了。”
“主攻手一死,剩下的人就是活靶子。十秒?给你们十分钟也是送菜!”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那股因斩杀七阶而积攒的狂热与骄傲,被这一连串冰冷的数据推演彻底浇灭。
周平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
卫索苍白的脸上更没了血色,回想起当时的惊险,确实有好几次都在鬼门关徘徊。
“一场典型的自杀式袭击。”
诸葛暗将平板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没有任何容错率,没有任何后备方案,纯粹是赌那个摄魂使是个傻子。”
“恭喜你们,赌赢了。”
他摊开手,满脸都是讥讽。
“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们能保证遇到的每一个七阶都是这种没带脑子的脆皮?”
“只要输一次,凌霄要塞就得改名叫凌霄公墓。”
死寂。
只有陈默站在角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赞同。
这正是他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作为数据分析师,他比谁都清楚那场战斗的凶险,却没有诸葛暗这种指着鼻子骂娘的魄力。
石磊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翘着二郎腿、一脸欠揍的道士,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怎么?想动手?”
诸葛暗甚至懒得正眼看他,手指依旧在平板上滑动,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