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时代?”张凡指了指头顶那厚重的合金穹顶,“你不是非要在我这里干到死。军部那么大,炎黄战区几百万军队,我这里只是一个特殊部队。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走,我还能给你写推荐信,让你调去指挥组。”
诸葛暗彻底怔住。
这番话像一记闷雷,把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明主与忠臣”、“士为知己者死”的古板戏码,炸了个粉碎。
他自幼被灌输的,是出师一表真名世,是鞠躬尽瘁的沉重枷锁。
可张凡递过来的,却是一份随时可以辞职,还带离职推荐的现代合同。
“你这人……”他嘴上嫌弃,“真是一点情怀都不讲。”
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端着,倒显得小家子气。”
“既然选择留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张凡转身,直接推开了主殿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天庭最强的部分。”
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沫,拍打在诸葛暗单薄的道袍上。
他紧了紧领口,快步跟上。
“最强的部分?”
诸葛暗心中飞速盘算。按照常理,一座能硬撼七阶的要塞,其核心威慑力,无非是禁忌级的主炮、庞大的动力矩阵,或是某种足以扭曲规则的战略级法阵。
“张老板,先说好。”诸葛暗追上张凡的步伐,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审视,“寻常的聚能炮或者复合阵法,恐怕入不了我的眼。”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空旷的广场,绕过主殿,停在一座圆滚滚、形似倒扣巨碗的银白色建筑前。
没有能量嗡鸣,没有森严守卫。
只有一股极其霸道的香气,顺着建筑顶部的排气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那香气太过浓烈,仅仅是吸入一口,诸葛暗就觉得腹中一阵雷鸣,常年靠吐纳维系的丹田,竟莫名生出一丝燥热的暖意。
“这是……炼丹房?”
诸葛暗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凡。若是能批量炼制高阶丹药,确实算得上是要塞的命脉。
“炼丹?”张凡推开厚重的隔温大门,回头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算是吧。不过我们这里,管这叫‘开饭’。”
轰!
大门洞开,喧嚣的热浪裹挟着更加浓郁的香气,如重锤般迎面砸来。
诸葛暗猝不及防,被冲得倒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