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书册。
书封上,用神血书写的“赤血”二字,正渗出丝丝黑气,无声哭嚎。
“哼。”
一声冷哼。
空气中仿佛有一柄重锤敲在铜钟上。
那股怨气瞬间崩散,发出一声凄厉哀鸣,缩回书页。
一个鼻音,镇压一件史诗凶兵。
这就是八阶。
“这东西……”
王镇岳终于开口,声音沉闷,裹挟着威压。
“是你搞出来的?”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盯在张凡身上。
赵海伦刚穿好的裤腿一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张凡面色平静。
他伸手,十分自然地拿起【钉头七箭书】,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收进空间袋。
“回首长,是我。”
张凡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战场之上,手段不分贵贱,只分生死。”
“手段不分贵贱。”
王镇岳重复了一遍。
声音低沉。
他缓缓抬手。
周翔吓得闭上了眼。
完了,要清理门户?
啪。
那只布满老茧、足以拍碎山岳的大手,重重拍在张凡肩膀上。
“说得好。”
王镇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全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厉。
“能杀敌的刀,就是好刀。”
“我打了六十年仗,见过太多死守骑士精神,最后被异族把脑袋当球踢的蠢货。”
王镇岳收回手,视线扫过这片修罗场。
最后,定格在那个缩在断墙后、露着半个屁股的身影上。
“那是谁?”
张凡侧身,让出身后的“吉祥物”。
“三团,赵海伦。”
“我的……施术者。”
王镇岳视线落在赵海伦两鬓刺眼的白发上。
“代价不小。”
张凡说:“这一拜,拜掉二十年阳寿。”
他转头看向张凡,语气考究。
“拿命换命,值得?”
张凡迎着王镇岳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神色未变。
“要不,你问问他。”
赵海伦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撞上王镇岳审视的虎目。
他没有丝毫犹豫。
“值!太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