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
他深吸一口气。
“确实有几个特殊的‘练级农场’。”
“那里没有空间乱流,没有高阶魔兽,天气恒定。”
“魔兽被圈养,跟杀鸡一样简单。”
“哪怕是个老太太,只要肯动手,一个月也能升到二阶。”
张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堂就在那,为什么三万工匠还在地狱里挣扎?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丝嘲弄。
“资源,是有限的。”
“更重要的,‘法则碎片’的总量是恒定的。”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绿色光点上点了点。
“这几个位面,就像一块蛋糕。”
“分给三万人,每人连一口奶油都舔不到。”
“但如果只分给三千人,三百人,甚至……三十人呢?”
陈默抬起头,直视张凡的眼睛。
“少校,您懂我的意思吗?”
张凡沉默了。
他当然懂。
这不是技术难题,这是最赤裸裸的人性算术题。
资源稀缺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公共服务。
而是特权。
“所以,这些‘农场’,只对少数人开放。”
张凡的声音很冷。
“少数……那种人。”
陈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有些人,拼了命也只是在去罗马的路上当牛马。”
“大家族的子弟,军方高层的亲眷,顶级强者的后代。”
“他们需要安全,需要等级,需要一个体面的出身。”
“那些‘练级农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后花园。”
“在那里,他们优雅地挥舞着昂贵武器,在保镖簇拥下,收割着奄奄一息的魔兽,享受升级的快感。”
“而真正的工匠,能为前线打造装备的人,却只能在城市角落里,守着破旧熔炉,为几块低级矿石发愁。”
雪鹰冷笑,匕首“咄”的一声钉进茶几,入木三分。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老传统了。”
张凡没说话。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