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转过头,看着张凡。
那只独眼凝视着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要塞轮廓,平日里的兵痞气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沉寂。
“张专家,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
“我们这些人,命贱。能在死之前吃顿饱饭,能看着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带着我们打个胜仗,那就值了。”
张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荒原上的风灌进车厢,吹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烟味。
他站在车门边,没有立刻下去。
“如果是这样……”
张凡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这个世道,效率太低了。”
周翔愣了一下,手里刚摸出来的烟掉在了地上。
“什么?”
“拿人命去换时间,是最愚蠢的战术。”
张凡转过身,背对着周翔,看向远处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洗的天空。
夕阳如血,将云层染得通红,像极了赵铁柱那双充血的眼睛。
“既然钉子容易断。”
张凡迈步下车,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换个材质。”
“换个……能把锤子崩碎的材质。”
周翔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那个并不宽厚,却仿佛扛着某种山岳般力量的背影。
他那只机械左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微的嗡鸣。
就像是在响应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