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
这是所有独狼刺客的通病。
她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两把寒酸的匕首。
这动作很幼稚。
像极了那些在学校里穿了破球鞋,拼命想藏进课桌底下的敏感少年。
张凡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他向前一步,距离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拿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
如意咬着下唇,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挣扎。
给?
那是把自己的尊严掏出来让人践踏。
不给?
在这个挥手就能招来漫天雷霆的男人面前,这种坚持显得既可笑又无力。
僵持了三秒。
她还是妥协了。
两把漆黑的匕首被重重拍在张凡手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带着主人最后的倔强。
张凡掂了掂分量。
很轻。
重心偏前,适合爆发性的刺杀,而非持续缠斗。
他又伸出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抹。
指腹传来粗糙的颗粒感。
“三阶暗影钢,还是掺了杂质的量产货。”
张凡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刃口崩了三个缺口,虽然经过精心打磨,但金属疲劳度已经到了极限。”
“血槽里的符文回路断了两根,能量传导率至少下降了15,刮痧都没劲。”
每说一句,如意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重要的是……”
张凡屈指一弹刀身。
叮——!
声音沉闷,毫无延展性,像个垂死的老人发出的呻吟。
“它已经死了。”
张凡抬起眼皮,那双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你用它杀了多少只怪物?一千?两千?”
“它早就该进博物馆,或者废品回收站。”
如意猛地别过头,不想看那两把陪伴了自己三年的老伙计被如此贬低。
“它还能杀人。”她咬着牙说这句话。
“只要刺入要害,三阶和四阶,没有区别。”
“放屁。”
张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刚才那只铁甲蛮牛,皮层厚度六厘米,附带岩石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