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上罗列的三十多种材料,全是军方材料库里评级为“低价值”、“高风险”或“无开发前景”的废品。
“凡子,你要这些干嘛?”林涛刚做完一组俯卧撑,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费解,“这些玩意儿,不是有毒就是容易炸,要么脆得跟饼干似的,根本没法用啊。”
张凡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军官。
军官吸了口气,压下困惑:“张凡先生,您的要求很特殊,我必须向风队长汇报。”
……
基地顶层办公室,风烈听着下属的汇报,眉头紧锁。
“独立的锻造室,还有一份全是废料的清单?”他重复道,“他要做什么?”
“还是‘研究’。”年轻军官回答,“他说,研究失败的材料,能给他带来灵感。”
风烈沉默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微微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风烈神情一肃,立刻接通。
光幕弹出,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影像出现,正是九州学府副院长,古震。
“风烈,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风烈将张凡这两天的反常举动,包括那份古怪的清单,详细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古震反而抚须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古震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不叫反常,风烈,这叫‘认知壁垒’。当一个人的行事逻辑完全跳出了你的经验框架,你无法理解他,并非他疯了,而是他看见了你看不见的东西。”
风烈心头剧震:“您的意思是……”
“满足他。”古震的笑容收敛,语气不容置疑,“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他要锻造室,就给他最好的!他要废料,就把整个七号处理中心的使用权都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能从一堆垃圾里,给我变出什么花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派人去江城,把他父母接来,最高规格保护。这孩子心性坚韧,但家人是软肋。我们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威胁他的把柄。”
“是!”风烈立正敬礼。
当那名年轻军官再次出现在张凡面前时,他立正的姿势比之前更标准,声音也压得更低:“张凡先生,您的申请已通过。基地为您准备了a级权限的独立锻造实验室,清单上的所有材料将在一小时内送达。另外,七号废料处理中心,已对您完全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