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田屹峰才细声说:“我们只能趁着去矿区上工的时候偷偷挖,现在……进度很慢,想挖穿至少还有十米。”
十米。
这个距离在地面,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却宛如天堑!
“嘁!”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就算你们挖穿了又能怎样?隧道的尽头还是另一条隧道,你们能挖穿一条,还能挖穿千千万万条吗?
“这里距离地面不知道多少公里,省省心吧,免得不小心挖穿了维生系统,把大家全害死!
“而且,你们当那群矮子傻吗?他们隔三差五打乱牢房的人员,防的就是你们逃跑!”
这个人的声音极度尖酸刻薄,顿时惹了众怒。
“田文镜,你他妈不出力就别说风凉话!”有人忍不住低吼。
“嘘嘘嘘!小声点!别把看守引来了!”
“还小什么声,田文镜说的对,你们不可能逃出去!”
“就算出不去,老子死前也要干死你人奸!”
大家平时对田文镜积怨已久,直接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冷静!别冲动!看守来了都没好果子吃!”
“啊!谁在踢我?!我不是田文镜啊!”
牢房里一片混乱,推搡声、咒骂声、肢体碰撞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
忽然间。
啪嗒!
牢房顶部那盏微弱的灯光亮起,一队全副武装、不足一米高的寄居人冲进牢房。
“一群贱畜,都住手!”
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没入天花板。
原本打成一团的众人立刻老实下来,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我看你们还是精力太充沛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打架?!”
寄居人卫兵分开一条路,一个从服饰上看显然地位更高的寄居人走了出来。
它三角形脑袋上,额角的两根触角转了转,有些萎缩的眼睛直接扫视一圈,在它的目光下,无人敢与它对视。
田文镜见状,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从人群中站起来。
他脸上堆出谄媚的笑容,大声说:“报告长官,我举报,我举报他们在密谋逃跑,刚刚还想杀我灭口!”
说着,他连忙展示自己身体上的伤势,青一块紫一块,脖颈还有勒痕,确实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