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儿童一事,楼红英是很上心的。当她看到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无助又惊恐的坐在那里,屋子里来了很多人,有本家的,也有村干部。
这里有个习惯,就是大事小事爱找人商量,能不能商量出结果来暂且不说,就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安全感直接拉满。
楼红英赶到时,30多平的堂屋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有抽烟的,嗑瓜子的,闲聊的,反正就是不说正经事。
八岁女孩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脏的不成形的玩偶娃娃,那是爸爸两年前打工回来在集市上花10块钱给她买的玩具,也是她唯一的一个布娃娃。
她怯生生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眼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凄凉感。大伯母絮絮叨叨,说孩子爹一个月就给100块钱,现在她的饭量越来越大,100块钱你们说够干啥的。
有个年长的大爷边抽烟边嗑着瓜子说:“现在什么东西都贵,100块钱确实也少了点儿,别的不说,就这瓜子儿不也得5块钱一斤呀。”
有个嫂子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孩子一天大起一天了,饭量也会越来越大,真是养不起呀。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楼红英注意到,小女孩紧紧的抱着那只娃娃,眼泪流下来滴在了娃娃身上。
这一屋子的人,虽说不是至亲,但也都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都在计较着成本得失,却唯独忘了这个孩子是一个人,不是一件商品。
这个年代已经不是像以前那么穷了,大家的日子也好了起来,根本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养个孩子养不起。
看着这孩子骨瘦如柴的,平时也没捞着啥好东西吃;8岁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四五岁的身高。
楼红英走了过去,心疼的拉起她的小手,指甲盖又长又黑,衣服又破又脏,头发打成了一个结;他在这个家里,可能连个外人都不如吧,更何况人家孩子父亲还是付了生活费的。
“告诉阿姨,你有什么愿望吗?或者有什么想要玩具……”
还没说完楼红英的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她,小声的说了句:“我只想要一个家,一个不会挨打的家,也没有哥哥欺负我。”
什么?哥哥欺负你?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楼红英领着小女孩都出了屋子。那一屋子的人只顾谈天说地,高谈阔论,没有注意到她们。
把孩子拉到茅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