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灯火通明,曹文俯身案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奏报上的伤亡数字,低声预计:「最多再耗两日,这孤城必破。」
帐外传来走动声,np王邑引着两名衣袍沾尘、神色惶惶的人走进来,躬身禀道:「陛下,此二人是昆阳城守军派来的使者,特来乞降。」
那两名np使者刚进帅帐,扑通跪地,头也不敢擡,浑身还在微微发颤。
曹文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不屑开口:「朕御驾亲征,四十万大军围得此城水泄不通,这群逆贼早有谋逆之心,先前不肯伏望天恩,如今见城破在即才来乞降一一晚了!」
他擡眼,挥手道:「叉出去。」
汉军凭着城防死撑,硬生生把新军的强攻挡了两日。
可城头的箭楼已塌了大半,守军的嘶吼也日渐微弱,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孤城撑不了多久了。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新军各营的炊烟便零零散散地冒了起来,米粥的热气混着饼子的焦香飘在营中。
曹文骑着马巡视军营,看着士卒们捧着陶碗狼吞虎咽,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区区八九千残兵,今日一鼓作气便能踏平昆阳,届时便可挥师南下,跟绿林军主力决战。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浑身是汗地冲进中军帐,单膝跪地急报:「陛下!定陵、城的汉军来援了!先头部队约千余人,已到四五里外,正对着我军外围营垒摆阵叫阵!」
「嗯?」
曹文初听时眉峰一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定陵、城的汉军竟敢来援?
先头部队只有千余人?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快步登上帅帐旁的望楼,手搭凉棚往远方望去。
果然,旷野上立着一小撮汉军,阵形稀疏得像风中摇晃的草,却偏偏对着连绵数十里的新军大营擂鼓,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架势,看得曹文眼底闪过一丝异。
他眯眼细看,那为首将校头顶隐隐约约悬着『刘秀」二字,虽隔着远雾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扎进眼里。
「刘秀?」
曹文心头莫名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又是刘秀?
先前长安那个国师刘秀的人头还没凉透,怎么这儿又冒出来一个?
忽然想起那句刘秀当为天子」的语,可再看那千余人的阵仗,跟自己四十万大军比起来简直像蚁撼树。。
他被逗笑,调侃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