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腕未停,剑锋顺势横掠,又一声『」轻响,两名试图拦阻的羽林军士卒已捂着脖颈跟跪倒下。
同样也是他以前见过的面孔,此刻双目圆睁,温热的血正顺着指缝泪汨涌出。
梁有顺的脚步未顿分毫,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倒地的人。
近了。
不过三步之遥。
前方的np王莽已近在尺尺。
没有半分犹豫,梁有顺喉间爆出一声低喝,染血的佩剑骤然扬起,寒光在日光下划出道刺眼的弧线。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扑,膝盖微曲,脚掌重重踏在尸骸堆叠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剑锋力劈而下。
np王莽自幼浸淫儒家典籍,精通君子六艺,见梁有顺剑锋直逼心口,他不退反进,手腕翻折间抽出腰间长剑,动作虽因左臂旧伤带了丝滞涩,却仍透着几分大家气度。
「叮~」
两柄剑刃在半空狠狠相撞,火星猝然进溅,震得两人手腕皆是一麻。
梁有顺臂力本就强悍,又占着攻势之利,力道层层下压。
np王莽左臂伤口被这震劲扯得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甲袖,握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剑身已被对方压得渐渐偏斜,剑尖离自己心口不过寸许。
梁有顺目光扫过王莽手中的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王莽,你这窃国的汉贼,竟还敢用我当年赠予你的剑,不觉得可笑吗?」
「不是这样」
np王莽气息急促,却仍咬牙辩解,剑尖死死抵着对方剑身不肯退让:
「我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如今汉室腐朽,百姓流离,只有握稳这汉室大权,才能推行新政、解万民于水火,张兄兄,你难道真觉得,这天下非要姓刘不可?」
梁有顺眼中杀意更盛,厉声打断他,手腕猛地加力,剑刃再次下压半寸:「叛贼就是叛贼,哪来的冠冕堂皇!」
话音未落,他突然撤剑变招,剑锋斜挑王莽咽喉;王莽仓促间侧身躲闪,同时挥剑格挡,两剑再次相交时,两人借着彼此的反作用力各自向后跟跑两步,堪堪站稳。
奇妙的是,此刻方圆三丈之内,竟似被无形的气场隔绝开来。周围的士卒要么忙着厮杀,要么被两人剑上的狠戾震,竟无一人敢踏近半步,只有遍地尸骸与散落的兵刃,衬得这方寸之地的对峙愈发紧绷。
np王莽扶着左臂伤口,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间只觉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