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盛情难却,陈若安便在玉皇沟歇脚,度过一夜。
沟內並非吸纳月华的灵秀之地,一入夜便林深蔽天,没有一丁点的月色,四下阴森淒冷,寂寂无声。
狐狸的金眸在暗夜里微然闪烁,將周遭山势地形,默默记在心底。
次日再与老獼猴相见,它依旧是猴毛所化,这猴子的神通很微妙,猴毛模仿的,在“观法”之下也无法被识破。
第三日,陈若安开口问起那枚蛋的效用。
老獼猴没吃蛋,说的內容是从手底下的猴儿那问来的。
没有切身体会,它只说得天花乱坠,满口虚浮之词,半句触不到关键。
陈若安听了,也不多言,又赠了他一颗蛋。
第四日,陈若安才缓缓问道:“猴兄体內感觉如何?”
老獼猴眉眼舒展,满面畅快,连声嘆道:“妙不可言,当真妙不可言吶!”
“若按人中修士的说法,这四肢百骸里,透著一股清清凉意,更是有一缕炁自天灵垂落,跌过重楼十二阶,稳稳停在腹间。”
啊—
狐狸长舒口气,爪子捋头,耳朵顺势往背部一贴。
第四天了,终於吃了。
“猴子,不枉我对你投餵三日,悉心照料。”陈若安拍了拍老獼猴的肩膀,遗留了一股香气当作標记。
“怎么忽然这么噁心?”老猴一愣。
狐狸一提醒,“凤凰蛋”的神通便开始微妙运转,老獼猴眼中的凶光散去,狐狸在它眼中成了一种既可亲又可怕的存在。
什么鬼东西?
猴子老眼骤然一缩,幼时的悽苦往事涌上心头。
它的童年並不美好,记忆里,它娘数次將它按在泥地里碾磨,按进水池里呛淹,或是拎著它的尾巴在山野里拖拽奔行,好几次的九死一生,差点被做成时尚的“手提包”。
活了这许多年,根本不知道母爱为何物,可为何此刻生出了一股荒谬软意,险些便要对著眼前的狐狸脱口喊“妈妈”?
“你跟我耍阴招!”
老獼猴死死压下心头古怪的情绪,齜牙咧嘴,露出一口脏污的尖牙,恼羞成怒。
“连一点凶性都收敛不住,就別做什么开宗立派的美梦了。”
“你果然是灵奸。”老猴子一怒,“可別以为只有你在藏,我也不是吃香蕉长大的!”
“法天象地!”
老獼猴的身躯骤然暴涨了两倍,成了魁梧壮硕的猴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