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过得更是艰难,时常只能挖些野菜果腹。
邀月楼周围布置著迷雾,几乎没有遭受战火侵扰,可傲徠峰外的桃花林却承接不少炮火轰击,土地焦黑坑洼,桃花早已凋零殆尽,乾瘪枯败的花瓣落满了林间小径。
陈若安守在一具焦黑的鸡尸旁,禁不住感慨唏嘘。
路上的恶人他杀惯了,还从未直面过亲近之灵就此殞命。
死究竟是什么呢?
那么爱美的一只锦鸡,如今只剩一副黑漆漆、焦糊糊的身子,一点美感都没有。狐狸爪子轻轻一碰,外层的黑炭壳便簌簌往下掉。
会给自己送蛋吃的锦鸡,怎么就凉了呢?
爪子再轻轻一拨,焦糊味散了。
可恶,还烤得这么香。
“狐狸,你是在为我伤心难过吗?”林间风过,残枝轻颤,一道金影翩然跃出。
小凤凰棲在焦黑的桃枝上,丹眸轻凝,远远望著蹲在鸡尸旁的陈若安。
狐狸爪尖凝著黑炭碎末,狐眸抬起时满是茫然:“这不是你啊。”
小凤凰敛了翅,淡淡道:“那不过是只凡俗锦鸡罢了。”
鸡寿微薄,遭战火所焚,炁散灵消,狐狸自然不认得。
“狐狸,你刚刚是在为我伤心难过吗?”锦鸡又重复问了一句。
“我只觉山间灵物稀少,难得有你做邻居。”
而且,你的蛋確实挺好吃的。
桃林破败,狐与锦鸡相对默然,一同望向了那具焦黑的鸡尸。
“那个&183;&183;&183;”两只精灵异口同声。
“我把它埋了吧。”
“你把它吃了吧。”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