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日,一场春雨彻底浇灭了凌冬的余寒,山野成了一片养眼的暖绿。
陈若安引导著野藤、荆棘的长势,凭藉一点观山望气的本领,替周遭百姓规划好山中布局。
这一改,就用了將近五个月的时光。
等布局完成,入口处是一阴煞积攒之地,岩洞初入时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则豁然开朗。
虽然没有什么屋舍儼然,但也称得上是有良田、桑竹的世外小桃源了。
赵山海凝望一片盛景,感慨道:“真是堪称神跡的壮举啊。”
陈若安笑道:“天时眷顾,地利滋养,只要人肯躬身耕耘,这片土地终会迎来万物復甦的光景。可思想的蜕变、人心的觉醒,却不是一朝一夕可成。”
“你们前路尚远,重任在肩,待来日铸就了壮举,再回望今朝这几亩薄田,大概就会觉得,它们不过是征途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开端吧。”
赵山海摇摇头:“並非微不足道。安先生,真不考虑再带我们往前走一趟?”
“你们中间会出现领头人,带你们前进。”
“若是有一日,我们再度迷茫了呢?”
陈若安踩著绿藤轻跃而出。
“届时,就再向狐狸祈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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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狐狸决心离开凉山一带的日子。
风家父子和一眾凉山覡在风家庭院中送別,余下的四鬼和赵山海说著什么,可有山中供奉的牌位,话別好似成了不怎么伤感的事。
对凉山覡来讲,狐狸没有与任何一人缔结契约,就是天大的好事。
否则狐狸真的花落谁家了,那余下的人怕不是每天都要红著眼过活。
陈若安对天生、天养说:“两个小傢伙,天赋异稟固然是喜事,可也不要恃才傲物、眼高於天,日后有什么事,哪怕做不到九思成圣,姑且也要三思而后行。”
“尤其是你,不要偷窥长辈隱私,更不要学奇怪的东西。”
风天养被单独点名了。
“那还不是婶儿喊得太大声了点&183;&183;&183;”风天养小声嘟囔著。
“行了,就此別过。”
陈若安尾巴一甩,踩著云雾朝天飞去。
狐狸初来凉山之时,顶著西北的风,如今往东去,西南的潮湿气流吹拂在面前,一来一回,打的都是逆风局。
赵山海留下后,五鬼没了大哥,钟老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