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凑上前细细琢磨,指尖虚点著画布,满是探究:“从未见过的画。”
陈若安解释道:“这是西洋油画。摊主大概是想南下赶赴广州,碰见这市集了,就索性来碰碰运气。”
很明显,摊主的愿望落空了,这种小城没有西洋油画的市场。
周康喜画,更懂画,盯著几幅劣质画作喃喃道:“这油画视觉衝击倒更鲜明些,可惜少了几分写意,比之传统国画,终究差了点韵味。”
陈若安继续说道:“国画更多是『心画』,画的是心境、意境,以简驭繁,留白为美,诗书画印一体。油画则是『眼画』,以色彩、光影、肌理打造独特的眼中体验。二者无高低之分,只是一些文化和审美观念上有所不同。”
小五若有所思点头,没等回应,旁边传来熟悉又简短的声音。
“你懂油画?”
林子风立在后面,后颈衣衫被汗湿洇出深色印子,可他偏偏脊背挺得笔直,將呼吸压得匀净,面上装作一派从容。
“啊&183;&183;&183;我要不懂,我为什么卖画呀?”摊主狐疑打量著来人,“你买不买?”
油纸伞遮蔽了狐狸的身形,摊主无法察觉存在,他只觉面前有一道接著一道的阴风颳过,隨后那背著长物的男子离去了。
“嘿,不买瞎问什么,还说我不懂画?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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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似乎被人缠上了。
可几番问及林子风一路跟隨的缘由,这位流云剑的弟子也只是淡瞥一眼,轻飘飘撂下两字:“顺路。”
御风和役魂的耗损开始隱隱作祟,陈若安懒得纠缠,寻了南康城外的一间城隍庙落脚。
庙內荒疏,狐狸蜷成一团,趴窝在角落乾草堆里歇息。
林子风便守在庙口台阶前,静坐著观云舒捲、听风穿林,但凡心有所悟,便於道旁拔剑,舞几招剑式。
所谓流云,是隨风浮动,变化莫测的云彩。所以流云剑的心法,要修行者能息如流云,气不滯塞,心无执念,能辨云气之变。
晨起观云,夜臥听风,都是门內弟子早晚日常的功课。
听见剑鸣,陈若安也会跳上窗台观赏,倒是解了不少闷。
“你懂剑?”林子风注意到了偷看的狐狸。
“不懂。”
“想学?”
“能学?”
“基础剑招,外人可以学。你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