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撑伞转身,消隱於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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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十五,是泰山脚赶大集的日子,陈若安执起油纸伞,將世界孤立在外,穿梭於人群。
集市东边是江湖艺人摆摊卖艺的地方,最有乐子可寻,陈若安隨著人潮欣然前往。
民国做营生不易,一些异人走南闯北的,也会在各地的天桥、集市卖弄伎俩,赚点行路的盘缠。
哪怕是“全性”凶名赫赫的鬼手王耀祖,做的也是杂耍卖艺的活儿。
这泰山的地段,自然不缺异人。
咚咚咚!
陈若安听得一声锣鼓响,见一头戴红布小帽的猴子,跟隨声响翻著筋斗,等动作完成,便抱拳作揖討喜,惹得围观老少鬨笑连连。
末了,它又衔著竹篮绕场打转,看客笑掷铜子,“叮叮噹噹”落进篮中,猴子则是一副呲牙蹦跳、挠头摆尾的喜態。
看今日赚的,大概是能多吃几根香蕉了。
“禽兽师?”
陈若安驻足观赏,发现猴儿和耍猴人的默契,根本不是训练就可以达到的程度,那人操纵起猴子来,实在是太过得心应手了。
狐狸不介意看得时间长了点。
等观眾散去,那耍猴人收了场子,背好行李,忽然对陈若安的方向点头示意:“阁下是好奇我的手段?”
“誒?”狐狸一惊,我这才得的法器,怎么说破就破了。
祈愿树还要不要面子的啊?
“阁下,为何不现身一敘,我看你,好似在看一团朦朧的雾气。还有一件怪事,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却能用炁和你交流?”
陈若安闻言,心中瞭然。
不是油纸伞的问题。
禽兽师以“炁”沟通动物,是耍猴人特別的手段,和自己狐狸的身份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安狐狸想开口回话,却见那禽兽师双手一拍,心中大喜:
“我明白了!一定是我手段精进,可以用炁和人沟通了!”
说到底,人不过也是一种动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