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游歷,你我就只能走到那里了。”
“怎么,伤感了?”
不得不承认,陈若安一路走来安心踏实,张之维是个不错的修行道侣,可惜长了一张嘴。
“我只是在想,日后孤身一人,眼中该是另一番风景。”
“眼中容得下『人』了?”
“不清楚,但大概是容得下一只狐狸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种份上了,陈若安难得起了一丝愁绪,可那点微不足道的离別之情,很快异化成了歪点子。
“其实日后你我相聚,不是难事。你回龙虎山之后,將狐仙堂的牌位字跡抹去,刻上我的名號,我&183;&183;&183;不,本座便可度送一抹神意过去,隨时降临。”
“你想让师父一巴掌拍死我吗?”
静清天师可捨不得拍死你这么个宝贝蛋子&183;&183;&183;
陈若安心里想著,没有出声。
“道士,这世道没有什么便捷传讯的法子。凡俗人间的牵掛,多半都困在一封封无从寄起的信里。多少人背著行囊出门,走著走著,便没了音信,成了故乡人口中经年的悵惘。”
“可你我不同,我日后可能守著泰山的云崖石径,你守著龙虎山的道观青灯,彼此都清楚知道对方的安身之所。”
“山在,人便在。这般篤定,心中便足够安稳了。”
“嗯&183;&183;&183;”张之维抱臂思索,想起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我棲居鹰潭百源村时,每逢清晨黄昏,便有诵经声和香客言语从南方山中传来,久而久之,耳濡目染。”
“嗯,那不就是龙虎山吗?莫非是我读书少了,我怎么就拽不出这么酸的话?”
“你日后化形,该是个文縐縐的书生,或许加点酸腐。”
“呵,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