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轻耸动,贴在他颈侧的肌肤上,细致地分辨着那些复杂的气息。
首先是白玉兰的淡淡甜香,混合着一丝温柔的奶香,那是金泰妍的「木兰诗语」。
李知恩下午还闻过,香味特别,记忆深刻。
然后是子与乌木交织的沐浴露味道。
这并不稀奇,很多酒店都用类似的备品。
但这家四季酒店提供的沐浴露明明是白麝香基调,而宋昭自己惯用的沐浴露,是雪松混合檀木琥珀的味道。
栀子与乌木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更关键的是,金泰妍的香水味,在洗过澡之后依然清晰可闻。
栀子与乌木的气息本应覆盖掉白玉兰,可金泰妍的味道却顽固地停留在他的皮肤上,甚至因为沐浴后的温热体温,挥发得更加明显。
除非————那些香水是以某种极近的距离、在肌肤相亲时沾染上的。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李知恩的脑海:
昏暗的酒店房间,交缠的身体,蒸腾的水汽,金泰妍白皙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带着某种胜利意味的笑——————
他们见面了。
他们做过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猛地刺穿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酒精让血液冲上头顶,灼烧着每一根神经。
「西八————狗崽子。」
「莫?」正将话题引向事业蓝图、试图利用她野心的宋昭愣住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李知恩猛地擡起头。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灵动的眼睛,此刻一片猩红。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里翻涌着被背叛的暴怒、被愚弄的耻辱。
酒意撕掉了所有矜持的伪装。
「艾西!!!」
她爆出一句粗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宋昭!
宋昭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丝绸睡衣的领口散开一些,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泛红的痕迹,像是抓痕,又像是吻痕。
李知恩的视线钉在那道痕迹上,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然后她霍然起身,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过去!
宋昭瞳孔一缩,凭藉极快的反应速度猛地偏头!
「呼!」
那带着怒火的手指险险擦过他的脸颊,指甲边缘留下一道细微的热辣感。
「呀!你疯了?!」宋昭撑起身子,惊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