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换气或停顿。」
「然后可是我」三个字,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更脆弱也更决绝的嗓音出来,仿佛前面所有的抱怨都被这三个字瞬间击碎、吞没了。」
宋昭的要求极其细微,近乎苛刻。
这不再是讨论音准或节奏,而是在剖析情感流动的毫厘之差。
iu沉默地听着,她能从全网黑的胖妞,一步步走到最高,靠的就是努力和对音乐的苛刻。
所以,她并没有因为宋昭的直言而不悦,反而认真反思。
抱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轻点,那是iu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不是抱怨然后依赖」,而是试图抱怨,却发现连抱怨的立场都因为这份依赖而显得可笑无力」。所以那个转折,不是连接,是————自我推翻?」
「正是!」宋昭的眼睛倏然一亮,为对方精准的理解力感到振奋,「就是「自我推翻」。」
「再来一次。」
iu转身,干脆地走回麦克风前,戴上了耳机。
音乐再次响起。
「这阵子你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唱到第一个「不好」时,她注入了之前那种带着烦闷的力度。
但在最后一个尾音即将消散的刹那,她喉间似乎极其轻微地哽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失误,而像情绪突然噎住。
紧接着,「可是我—」
这三个字,她的声音质地真的变了。
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比前面轻了许多,带着一种认命的破碎感。
那种从「指责」到「彻底缴械」的跌落感,痛苦得让人心头发紧。
「————只有你我只拥有你。」
金时元在控制台后,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大发。」
宋昭紧紧盯着iu,直到整句唱完,录音棚里余韵未消。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完美,努娜。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谢谢。」
宋昭对自己更严格。
「最近觉得像是我的不是我的又像是属于我的你————」
唱到这一连串定义模糊、充满纠结的歌词时,他唱完一遍,自己就皱起了眉。
「对不起,请再来一次。」
他默默思考:像是我的」这里,咬字可以再含糊一点,带着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