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空无一人的寂静,和家里令人窒息的硝烟。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走了出去,怯生生地问:
「我……我可以一起玩吗?」
孩子们停下来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之前那种隐约的排斥。
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说:
「你会跳吗?我们玩得可快了。」
真理的心脏砰砰跳,她用力点头,声音比平时更甜更软:
「我喜欢玩!我可以学,学得很快的!」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融入一个群体,说了违心的话。
那个傍晚,她笨拙地跟着节奏跳跃,摔了几跤,膝盖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当她终于成功完成最高高度的跳绳,换来同伴们一声「哇,真理你好厉害」的惊呼时,一种混合着酸楚和微甜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有了「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这份接纳建立在她的「喜欢」和「配合」之上。
晚上回到家,争吵暂歇,母亲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未散的怒意,看到她脏兮兮的裤子和膝盖上的伤,只是皱了皱眉,语气谈不上温柔:
「怎么弄的?女孩子要文静点。要听话,知道吗?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要乖,要讨人喜欢。」
「要听话。」
「要乖。」
「要讨人喜欢。」
这些话语,连同下午小公园里那份用「假装喜欢」换来的短暂欢笑,像一颗颗种子,埋进了小真理的心田。
她似乎模模糊糊地触摸到了一条「生存法则」:
只要自己委屈一点,再委屈一点;只要自己收敛起真正的喜好,戴上别人可能会喜欢的面具;
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展现出别人期望的样子……
就能得到关注,得到笑容,得到那份她极度渴望却又极度匮乏的「爱」。
尽管心底某个角落知道,这样换来的喜爱或许并不真实,或许摇摇欲坠,但对她而言,这总比彻底的冷漠与孤立要好。
她开始乐此不疲地扮演「乖孩子」、「甜心宝贝」、「的小公主」,因为失去爱的恐惧,早已深植骨髓。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