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爵位时,下户相当于拥有和上户一样的政治权力,容不得上户壮大成为豪强。
比如宣冲所在这个炼铁世家,如果在宋明初期是绝对可能会壮大,因为藏匿户口几十人都不会有举报,谁举报了?
在“民爵”不再增的情况下,烁家作为上户一边给官老爷送钱,一边打击报复可能举报自己的下户就行了。
但是现在呢?这种事大族们是不能做的,有资格举报自己的、有爵位的其他户口实在是太多。藏匿一两个还好,藏匿的多了,别家就会找上门要求烁家出丁!
所以帝国制早期是属于“民主”,但承平久了,放马南山,就会滑向“自由”。
一个中等户变成大户的核心要素,不单单是土地和粮食,而是人丁!
耕战制度下的抽丁要比太平盛世时更加公平。
耕战时,抽丁虽然战乱损失也很大,但这些丁能带着爵位回来,拥有话语权。
反而是太平盛世时,尤其是上升通道被“科举垄断”后;修河道、修路、修城墙,抽丁的户是拿不到话语权的,而没有话语权的户口会被反复抽调。几轮下来,朝廷可用“范围”的民力就迅速在“仁宗”手上消耗殆尽了。
一个男子十年二十年都在外地,这个户口就甭想进行人口再生产了。
而那些有话语权的上户,则可以逃避抽调,进而在风调雨顺的开荒时期在当地变成地方豪强,尾大不掉了。
届时,上户直接捡走其他户口抛荒的田地,都能资产壮大。
历朝历代的崩溃,就是在于抽丁没有给予血酬,结果把自己的税基越抽越少,让税基在两三代内绝户了眼下颖国的赋税抽取可谓是极重,却能持续一百年,是因为给了耕战群体血酬。反而让民力有了可喘息的空间。
颖国内的爵位到底多重要呢?就和独生代时期的编制一样重要。
比如说现在惜春城中,车马体系都是公家,并且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是商人运过来后寻觅公卿、大夫们对接后,运入城内由官府指定官商控制买卖。
任何户家想要采买这些“军民两用”的战略物资,都必须按照族中人丁获取的爵位来购入。烁家人丁太多,所需粮食量大,纵然有打铁从城外换取钱粮的渠道,也需要包车马运输,因此必须靠着“民爵”,才能供养其家族。
宣冲对目前的爵位也相当认可,原因很单纯:“一个国家暴力体系所认可的等级次序,那绝对是比黄金还要硬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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