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始历2年春,冰雪融化,土壤开始软化的时候,一批粟米种子成功播撒下,陶城内居民尽数出门,拿着陶宫中准备好的农具,开始在野外集体刨坑。
女人们拔草,小孩子们把草运走,大人们则脚踩着木杆石铲把土翻出。
曾几何时,宣冲曾好奇:大禹治水时,耒耜如果碰到石头难道不会磕碎?
而现在则是明白,大禹治水的时代,大多数时是疏通河堤松软泥土的工作。现在第一批农田都是在河流旁边膏腴肥沃的土地上。
只有到了铁器时代,人们跑到山坡上开荒,才会让农具和石头磕碰。
按照后世的标准,宣冲捏着冲积平原上的土壤,太肥了。
尤其是某些土地,在百年前属于沼泽,随着人类活动把水排空后,同时河道改道后,就变成了农田。这种随便撒上一些种子就能获取一年吃食的土壤,使得宣冲终于理解春秋战国时期文献中常常出现“膏腴之地”的含义了。
这种土地让人们有一种感觉:稍微用力攥一下就能有丰收。
宣冲则将粟米种植规划的权利,交给了专门的粟官,这是和自己一起跟着百姓们劳作的人。新陶宫的体制是,当星神在天上当职的时候,城主应当随着天时一起承担职责。
这样一来,宣冲不仅仅是承担烧火工作,还参与了种植、伐木、猎杀、桑田等所有工作。
纵然有时自己因为分身乏术不能去,也会让自己的弟弟,代替自己去执行领导国人如何跟随星神在大地上奉命行事的职务。
星相学,在宣冲的指引下不再是奇技淫巧。
话说,旧陶宫的顶层虽然也研究“星相”计算,但纵然知道雨水季节到来,他们也逗留在宫中,不将“天上时刻”用于指导“地上生产”。
在当时泥板记录中,貌似文明达到了极高的高度,但底层物资却是匮乏的。
而现在,宣冲作为人主,重新将工作重心从观测天象转为地上操劳。
夏季之前修筑简易的堤坝,拦住可能漫过粟滩的洪水,再将水流引入丛林荒野;而在旱季则开闸放水,确保采集粟米的土地面积能够成倍扩大。
…“国”丰,“家”宁…
此时城市中兴建的粮仓中,还储存了两千石粟米,大约两百吨。
这个粮仓储备足以撑过青黄不接的年代。更何况大部分人家里面也有存粮。
要知道,在陶宫被革命后,原先的那些陶罐乐器都被用泥巴封上,然后作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