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宣冲不是没有卜算过自己代入陶城贵族青年的立场,推行改革的方案,但推演加上“占卜”的结果是大凶。
法国史学家托克维尔有这么一句名言:对于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候!
宣冲:越能干的人越会对草班子祛魅,草班子直接控的人少,那最多只是消息怠工,但草班子手下是一大批能干的人,那么就是直接下课上了。
而锐角化的金字塔,则是依赖一个个“正确”的故事。
正如同清后期腐朽了几十年,始终没法倒塌,大小地主,科举知识分子,农户,流民,商人被清庞大官僚系统分化。矛盾到了最激化,也是洋务派和守旧派之间内斗,维新派和老臣派互斗。没有出现内部官僚体系的叛变。
但随着清末变法,传统的忠君爱国叙事观倒塌。尤其是科举这个支撑锐角金字塔的核心崩塌后,各地立宪派就立刻反了。然后华夏大地就陷入了地方派百来年的相互角逐对抗。
同时期欧洲,北美也是靠着“正确”的故事叙述,来维持锐角金字塔大厦稳固。
通过编造海量的“故事”,描述出“正确“的茧房,让主要矛盾切割成众多次要矛盾。实际上是把反抗分散大在金字塔各个环节内。
例如宋江接受了“赵官人被蒙蔽”的故事,所以梁山造反也要“替天行道”只针对少量奸臣。并没有黄巾,红巾,太平那种捅破天的气概。
不敢、不愿“捅破天”的情况同样也发生在好莱坞电影。
主角遭遇不公,诸多队友流浪街头,最多也是远离过去,等待“大人物们遇到麻烦、后悔了再来找自己”,完全没有集结旧部队干他娘的!这就是好莱坞电影叙事中划定故事的毒。
当然锐角金字塔最顶级模式就是印度的种姓制度,其复杂的神祗神话体系给所有人都设置了等级阶段。到了现代,哪怕国家体系物质崩溃,莫老仙依旧能用“精神上条条框框”维系着自下而上的稳定。现在宣冲望着陶城中心的宫殿,戏谑地感慨:话说这统治技术还是原始啊,明明没有能力,还依旧用着陶城开国时的“钝角金字塔体系”,没有给中层分等级并让渡权力。
哦,话说陶城真的要是出现了“先进”的种姓制度,宣冲掉头就把自己家人全部迁移到山岭做野人,然后重新打造新的部落,回头清洗掉陶城。
宣冲望着城墙:就算我不反,迟早有人反,不是我想谋你们,是你们搞得这个世道,让我不得不谋算啊…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