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果这么多干部都是胥吏,能够直接把一个农业社会给崩掉。
自创立“学习社”开始,宣冲就对自己的集团进行了系统的设计。 要求这些地方上基层遵守一套“严格的礼法体系”。 这套礼法体系包括不能受贿,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除了大礼祭时候之外,日常衣食用度不能特殊化。
农业学习社要遵守“维护民众利益”的原则,各级单位都要通过教导处这条线,向上层汇报地方情况。 这是为工业打造的基层干部体系。
宣冲:走上了这条路,就必须维持工业化。 如果放弃工业化,这么密集的农乡基层干部网络,就会因为经济问题而崩溃。
例如苏俄专家撤离时,原本的苏式工业管理出现了真空期,形成了混乱。 这种混乱并不是工业技术上断档了,而是每种工业品生产多少? 供给端和消费端到底如何调节?
目前宣冲控制区内,田红城以及多个码头的运转管理,都是东图那边外派来的专家指导。 而本土战功提拔下上来干部们最终都是安排到了农乡地方上。
如此高密度的干部网络,在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的前期是负担,但是发育起来就是“大后期”。 因为工业化后期最缺的是市场。 这里的市场不单单是个人消费市场,还包括各个地区集体所需的基础建设消费。 宣冲前世米国的个人消费市场很高(比如2024年美国家庭平均25万美元的医保),但是各个地区集体所需的基础建设消费非常少。
城市作为生产集团,和农村这个消费区域之间的沟通需要信息。 且是实时信息。
第一个十年,当一个村内很多人还没有吃饱的时候,集体需要的是化肥、农具这样的产品,需要打造水利基建。
第二个十年,农村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每个人开始需要像模像样衣服时。 如果农村干部及时反馈,城市干部就得牵头开始打造服装厂,同时打通村和城里的道路,引来劳动力。
第三个十年,当衣服等事物攀比风潮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想买拖拉机,动力三轮车等生产工具。 这时候城里就要立刻牵头建立大型工厂。
当农用机车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家电,汽车,小洋楼等产品。
如果生产端反应足够快,在需求起来后,生产区就能确保出厂“价格持续走低”,而不是需求增大“价格走高”,只有价格走低,农村市场才能良性发展。 但如果生产端反应慢了,那就只有大农场主能买得起了,恒产者少了,市场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