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江面上热浪滚动,船舸争流,翼般散开。
危楼高百丈,朱红地毯铺陈甲板,从船首延伸到王座之上,整个大殿空间被这朱红色利落的切分成两半。
天羽卫披坚执锐,林立左右。
文武百官静默陪同。
此行既是接驾,也是见王,更是巡视。
原本一片肃穆氛围,伴随着梁渠进入这片空间,带起微风,竟好似春风化冻,道那一声陛下,喜悦的情绪更是无可控制的洋溢开来,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多官员实力寻常,又有晕船者、年长者,一路南下两月,早已经是精神恹恹,疲惫不堪,让梁渠这么一感染,浑似一个没怎么睡醒的早晨,用冷水擦脸那么一激。
在大顺地界,想担任主官,必须有科举背景,知县、知州、知府,无不是科举出来的佼佼者。帝都到南直隶,沿途行经多少地方、多少州府。那一个个的,话说是多么好听,网罗古今,多么体面,偏没有一个能给到梁渠这般亲切感受,只一个称呼,就体会到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哪里是盛夏,分明是盎然的春天!
任凭谁来都得夸一句淮王实乃国之忠臣,其心赤诚。
笑会感染。
看到梁渠这副模样,圣皇不禁发笑。
“梁卿为何如此的欢喜啊?”
梁渠咧嘴:“睽违三月,其日良久,久不见陛下,竟是于故乡重逢,喜难自禁,自然欢喜。”“哈哈哈。”圣皇俯仰,食指连点,“你啊你,年纪轻轻的,谄媚!”
“怎会是谄媚?”梁渠满是遗憾,“陛下三月说要来,我着实纠结的很,这三个月都不曾睡好觉。”“纠结?怎么纠结,朕南下巡游,莫非让淮王为难了不成?”
“当然不是,臣只是既想陛下快些到来,又想陛下晚些到来。”
“这又是何解?”
梁渠手指窗外,两岸芦苇婆娑:“南直隶到帝都,又要搭上文武百官,未免耽误政务,陛下只能是坐大船,大船宽阔,坐大船,又无非走京澜运河。
这条道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骑马、坐船、走水道,不管哪一种,全无趣的很,沿途实在没什么风景,远不如江淮大泽,看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着实浪费陛下时间。
我几乎恨不得是写信、写奏折来催促陛下,早日到南直隶来,到平阳府来,来看看我江淮,我南直隶,我平阳,在陛下的治理下,如今变成了何等繁荣模样。只要能早一个月,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