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鲇鱼挠一挠肚皮,又抓一抓屁股,背着包袱,重问一遍。
“求诗啊!黑大鱼!您没听清楚吗?求您写诗,写诗!”左边刺豚重复一遍,卷住鱼鳍,做出写字模样,欢欣鼓舞,与有荣焉,
“我刺豚一族,放眼江淮大泽,的确名不见传,只是一小小族群,但黑大鱼的诗名,响彻江淮不说,连东海的妖王都知晓了,千里迢迢过来找黑大鱼求诗,刺棘大鱼听闻之后,立马把我们派来了。”“没错。”右边刺豚连连点头,“就是求诗,外面人管这个叫什么?”
“润笔!”
“对就是润笔。”
两头刺豚一唱一和。
肥鲇鱼百无聊赖,全不感兴趣。
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美人啊,你有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张嘴!
它只会写这个,哪里会写诗,浪费天神的银子,挥挥鱼鳍。
什么作诗,蛟龙不在,白猿当道,从此封笔不再爱……
“别啊,黑大鱼。”刺豚挥动鱼鳍,拉住肥鲇鱼,左顾右盼,见无鱼偷听,“咱们知道您对蛟龙王忠心耿耿,忠不可言,身在江淮心在东海,眼下对白猿都是虚与委蛇,但外头请人写诗,还有润笔费呢。那东海妖王学的挺全,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肥鲇鱼神情豁然一变,摆动鱼鳍,甩开刺豚,捧一捧肚子,负鳍立到岩石之上。
肥鲇鱼鱼鳍飘然如墨,如此一甩、一负,为水流飘动,真好似那文人长袖,自带一番儒雅气质。节义傲青云,文章高白雪,若不以德性陶镕之,终为血气之私、技能之末。
它黑大鱼岂是这种鱼?为五条鱼折腰?说封笔就封笔!
此乃,文鱼气节!
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两头刺豚后退数尾,自觉一股狂风扑面,好似高山巍峨,心生惭愧。
“不是五条,不是五条。”左边刺豚顶住汹涌的水流,游动上前,张开鱼鳍,“黑大鱼,是这个数,全是上等宝鱼!一首的价,有多少收多少,五首十首不嫌多。”
歘。
狂流顿消。
肥鲇鱼高昂鱼头,悄咪咪斜眼下去偷看。
嘶~
刺豚趁热打铁:“而且来的鱼说,此事之后,会和咱们刺豚一族,建立东海江淮商贸!眼下东海江淮商贸断绝,刺棘大鱼说,假若能打开一道口子,咱们一族就发达了!
左顾右盼,肥鲇鱼拉来刺豚。
“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