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都在干活。
钱秉毅心喜,教训起司南:“你看看,淮王还是很知道要紧的嘛,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害的本官跑上这么一趟。”
“哗啦,哗啦……”
屋顶盖一层厚实白雪,让万物声音变得轻微,猴子从屋顶上爬过,枯黄的竹枝摩擦青砖,缝隙中留下些许雪渣,疤脸身披黄袍,抱住草帚,扫去院中积雪。
忽地。
它停下动作,藏在毛发下的耳朵一动。
霎时间,一只只江獭探出脑袋,屋顶爬行的猴子蹲坐下来,晃晃脑袋,抖去头顶积雪。
它们似乎听到某种声音,那声音由远到近,由微到轻……“丁铃当嘟……丁铃当邮……”
铜环碰撞,清脆作响,长长的九环禅杖一起一落,顶头铜环响彻三万浮空阶,缓缓消失在高空。不知道的,或是以为哪位云游僧来悬空寺请教,偏偏背着禅杖的,非人非僧非尼,而是一只长满褐毛的江獭。悬空阶上有僧人有信众,僧人行经,见怪不怪。
“哈哈哈,悬空寺果真佛法高深,天下佛塔之冠,佛寺之首!早听闻有六牙白象、有星猿、有白虎等异兽,不曾想,连江獭这等凶物也能皈依。”
信众口鼻之间哈出热雾,目睹江獭过去,有种大开眼界的兴奋,后头被强迫来,跟着自家老爷夫人一块来的子女见此情形,也生出了些许兴致。
求神拜佛,最是无聊,悬空寺倒是比别处有趣许多。
“阿弥陀佛,施主或是误解。”领路僧人双手合十,“我悬空寺确有一群江獭皈依我佛,乃金刚明王去到江淮所为,却不是阶上这只,此江獭平生不修佛法。”
“啊这,那它怎么背着九环禅杖,还是把……灵兵?”
僧人转头看去,欲言又止,想说又说不出话头,最后再行一礼:“此事实在说来话长,施主或可以亲眼目睹,应该要来了,不,已经来了。”
“要来?什么要来?”信众纳闷,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浮空阶尽头,褐毛脑袋慢慢升了出来。
同样有一只江獭踏着积雪站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江獭里还混着两只猴子,一前一后,肩扛一根巨大的白色骨棒,宛若置放兵器的猴肉兰铸。
领头江獭身披黄袍,爪中拿着竹枝编成的草帚,脸上留一条斜斜的疤痕,伴随眦牙,五官挤压,疤痕如蜈蚣般扭动,死死盯住台阶下的禅杖獭。
背着禅杖的江獭停下了,它看到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