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滚水里翻滚,浇上高汤,撒上虾米和紫菜。
“呼!”苏龟山喝一口热汤,须上沾油,冬日里张口哈呼出滚滚白雾,“舒坦!东海的虾肉鲜甜啊。”“舅爷喜欢就多吃点,来东海吃新鲜的机会可不多啊。”
“嘿,只怕我放开肚子,你这点不够吃。”
“那放心,不够我立马下海去抓,今天别的没有,东海大虾管够!”
一双筷子刚夹起肉条,旁边梁渠一屁股坐下,张开嘴,摆开手,龙娥英笑着坐到怀里,接捧虾肉,夹到他嘴里。
热油混着盐咸和虾甜爆炸开来,各式交谈混杂,所有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脚指头都撑了开来。什么鲸皇?
现在天上偷窥,一样得跟着眼馋!
人生啊,就得忙里偷闲。
这边大快朵颐,其乐融融,闲情逸致。
另一边,黄沙河里,乒乒乓乓,大兴土木,烟尘四起。
肥鲇鱼双须打结,绑在自己头顶,夹一块“奋斗”布条,吐去嘴里黄沙,时不时背负双鳍,游动出去监工,来到拳头附近,眉目一竖,指指点点,当场挑出一百多个毛病,义正言辞取消今日晚饭,让它熬夜返工。拳头大怒,趁肥鲇鱼游过不注意,对准方向,一钳子夹在它的屁股上。
血烟飘散。
轰隆隆。
黑雾喷吐,狂龙翻卷,岩石巨蟹升腾,一钳一条,死死钳住。
“哎,纷争,开始了!”青鱼妖叹息。
夜半。
肥鲇鱼揉一揉拉开半尺豁口的屁股,解开额头上的布条,确认没鱼注意,悄咪咪来到水道前,钻行出去,来到东海。
“吡叱!吡吡!”
叫唤半天。
黑虺迤迤然游出,喷吐气流。
仇鱼见面,分外眼红。
昔日黑旋风夺它前哨峡谷之位,已经不共戴天,撤离江淮后,本以为彻底甩脱,不曾想峰回路转,时至今日,居然还要给它输送卧底资金!
可恨!
可恶!
可悲!
若非仅凭几条精怪刺豚往来传话不可靠,奉鳞竭命令,得到江淮切实接触一次,安排任务,它才不想来肥鲇鱼见鱼则喜,夺过口袋,数完尾数,再称量重量,眉头一皱,对着黑虺的鼻孔指指点点。黑虺左右避不开,大怒,一尾巴拍下长须:“我没偷!你派刺豚来东海寻,我们只说了数量,何时说过重量?差三两不是很正常,怎么有你这般斤斤计较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