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你果然生气了,这就说明我戳中了你的软肋!”白杰克大喊,“瞧瞧你,多么自私,多么软弱,多么无力!为了给上一个年轻人报仇,而牺牲了这一个年轻人,这有区别么?”
他顿了顿:“不,这没有区别。你逃不出这个循环,即使你杀死了钟表客,也不能说明你是高尚的,你是正确的。没了那层面具,你就是一个卑鄙的人,一个自私的老头。”
过了一会儿,鸦群之中,传来了低沉而嘶哑的嗓音:
“所以呢……”
二人仍在上升,离城市越来越远,离夜空越来越近。
“所以,我可以帮助你保护可怜的小蓝鸟。”白杰克歪了歪头,“向我求助吧,雨鸦先生,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别太自以为是……”
雨鸦几乎一字一顿地沉声说着,在这一刻蓦然使力,撕裂了白杰克的脖颈,令他尸首分离。
“我的天,”白杰克翻了个白眼,“一个枭判官,一个雨鸦,你们名字里带鸟的都这么喜欢断头么……嗯,我必须发微博避雷一下名字里带鸟的超级英雄。”
鸦群飞扑而来,托举着白杰克的头颅,不令他的头部往下坠去。
狂风越来越烈,城市上空的高压挤压着二人的身形,雨鸦的披风几乎变形为了鸟类的尾翼,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瞳孔中的猩红要盖过明月的光辉。
“噢,毫无顾虑地施展暴力的感觉真令人爽快,你一定忍耐了很久吧?”白杰克的头颅仍然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他森白的身体已然坠向大地。
雨鸦默然不语。
白杰克垂目,看了一眼大地。
他的身体在被砸成一片肉沫之前,便已然化作一缕缕残烟散去,体面退场。
“多可悲,因为灰鸮那件事,让你失去了作为英雄最基本的底线,让你迷失了自我……换做以前的雨鸦,会想着去利用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么?”
白杰克幽幽地说着,“你甚至没有勇气去揭露他面具之下的身份,否则以你的能耐应该早就做到了。”
他顿了顿:
“我说真的,你这样利用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这一刹那,尖锐鸣叫着的鸦潮淹没了白杰克的头颅,也遮盖去了他的声音。世界寂然无声,仅剩下鸟类尖鸣时的喧哗,城市上空的寒风无休无止。
“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良久,鸦群之中传来嘶哑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