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太了解了。
从油锯伐仓到炮崩石洞————张援民想出的鬼点子都迷惑性极强,不管行里行外的,甚至有几次赵有财乍一听,都感觉他的主意可行。
但实际一操作,总会有意外发生。
赵军最近挺忙的,明天还要「整军备战」,要打那起群的几头黑瞎子,就得现在赶回家去,拉上小黑熊再来。
如此,那就太折腾了。匆忙之下,再用张援民的「怪招」,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所以,即便有大舅哥替张援民说话,赵军也觉得这一仗不该打。
见赵军摇头,马胜倒是没说什么,但张援民可不干了。
「兄弟呀!」张援民急切地对赵军道:「大哥这计策多妙啊,咱抓紧回家给小黑子领来,到这儿磕俩大黑瞎子,就三四千块呀。可四个————」
「还磕八个呢,呵呵————」赵军打断张援民,道:「大哥,你出那招儿,成的时候少,不成的时候多。这个时候,不是打围的季节,万一杀秃噜了呢?」
听赵军的话,张援民脱口道:「我计啥时候不成了?」
「还啥时候————」赵军瞥了张援民一眼,道:「就咱给黑虎找回来那天,你跟小臣非要上树捅那黑瞎子。给它捅掉下来,你俩在树上,它奔我来了。我手里啥家伙事儿没有,好悬没给我踢腾了。」
「我————」张援民要狡辩,开车的李宝玉笑道:「哥哥,你还行呐。那陈大赖让咱张大哥坑的,听着黑瞎子叫都哆嗦。要不他们五个人杀黑瞎子仓,咋能杀秃噜呢?」
「那是他们废物!跟我有啥关系呀!」张援民不服气,赵军却是斜了他一眼,暗道:「要没有我呀,你也跟他们废物去了,都活不到这时候。」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赵军嘴上却没说,只对张援民道:「行啦,大哥。咱现在不缺钱了,以后咱也不冒险了,你那个计啥的,咱还是少用吧。」
听赵军这话,张援民没说话。他没生赵军的气,但心里很难受,一瞬间仿佛体会到了田丰、沮授的绝望。
就当赵家帮往家赶时,永安屯马家,王翠花正在送马玲出门。
西屋里,听说自己姐姐要走,躺在炕上的马洋紧忙坐起,一把拽过放在炕头的挎兜子。
他准备趁着王翠花、马玲出去的时候,将兜里那件的确良送回去。
那边王翠花娘俩刚出屋到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进了院子。
「呀,玲儿回来啦?」那妇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