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啊,三大爷。」李宝玉道:「回来就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好像都是盘道儿的话。」
「盘道儿?」旁边李如海诧异地道:「放山的也盘道儿?」
这倒不是李如海他们孤陋寡闻,而是自解放后,放山人就很少整这一套了。
「他咋说的,宝玉?」赵军问,李宝玉却是挠头,道:「哥哥,他说一堆,我也记不住啊。」
说到此处,李宝玉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哥哥。 他刚才晃荡他那索拨了棒,完了他那索拨了棒上挂的铜钱,他还问你的索拨了棒上挂了几个。」
听李宝玉这话,赵军咔吧下眼睛,回手一指他挂在树权上的挎兜子。
机灵的李如海跑过去,摘下挎兜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赵军身前。
「大哥。」李如海递上兜子,赵军没接,而是將手伸进兜里,摸出了一小把铜钱。
这年头,铜钱並不是什么稀罕物。在放山行里,索拨了棒、棒槌锁上都是要掛铜钱的。
赵家帮虽是野路子,但前些日子赵军赴岭南参加同行聚会时,特意从王大財主留下的宝物中抓了一小把铜钱放在兜里。
紧接著,赵军又找出一小捆细麻绳,穿了四枚铜钱后,將麻绳系在索拨了棒一头。
「三大爷。」赵军对邢三道:「你老留下,跟我老舅还有金辉,你们仨看著窝棚、看著棒槌。」
「小子,我跟你去吧。」邢三道:「万一动手————」
「动手咱也不怕他呀。」赵军笑道:「这是咱的地盘。」
「就是的!」王强附和一声,笑道:「大外甥,別忘了咱手底下还有护林队呢。急眼了,咱收拾他们,谁也不让他们放山。」
「呵呵————」赵军闻言一笑,道:「老舅,咱轻易不能那么整。那么整,林场人该说咱欺负人了。」
无论什么年代,有过得好的,就有眼红的。如今的赵家,已经让一些人羡慕嫉妒恨了。
好在赵军名声好,上面还有人罩著,即便有一些眼红的,也是枉然。
在这种情况下,赵军格外注重自己的名声。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林区人谁家不跑山?赵军要是利用手中权力限制谁打猎、放山,那传出的话可就难听了。
这年头可不像二三十年后,这时候不管是林区、农村还是城里,都怕背后有嚼舌根的。
树大招风、人言可畏,赵军怕有些节奏一起,连李如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