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都冷。
「这屋啥也没有,我也没啥招待你的。」赵军对顾洋道:「你有啥事儿就说吧,咋地?我给你那些钱都没啦?」
「嗯呐,军哥。除了你给我的,还有自己编筐挣的。」顾洋说话时,眼泪止不住地流。
「啊?」赵军眉头一皱,问道:「那你钱呢?咋能没呢?」
「我钱……丢了。」顾洋如此说,赵军听了叹口气,道:「那咋不加点儿小心呢?」
赵军此话一出,就听顾洋道:「在家丢的。」
赵军:「……」
赵军撇了撇嘴,问道:「在家丢的……那是丢你妈手了,还是丢你大哥、大嫂手了?」
「不知道啊。」顾洋抽泣道:「你家我赵叔教我给钱缝棉袄里,没成想那天我衣裳刮个口子,不让谁看见那钱了。完了我喝顿酒,喝多了再起来钱就没了。」
赵军也是无语了,没想到这里头还涉及自己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爹。但赵有财给顾洋出谋划策,应该是出于好心。
忽然,赵军眉头一皱,他抓住了顾洋话语中关键信息,问道:「谁安排的你酒啊?」
「没人安排我。」顾洋道:「我一回家看我大哥喝,我就跟着喝。」
赵军吧嗒下嘴,有些无奈地看着顾洋,道:「我一早就把钱给你了,屯长也把地都给你批了,你咋不抓紧盖房子呢?」
顾洋继续抽泣,道:「我妈说了,让我再攒俩,完了她跟我大哥给我添俩,我就能盖三间房了。」
「你……呵呵……」这话听得赵军都听乐了,心想这回添吧,你那俩钱都添人家兜去了。
看着可怜巴巴的顾洋,赵军也没办法。挑拨人家母子、兄弟打架,那叫做大损,一旦传出去,赵军就臭名远扬了。
而且,赵军也不认为自己能教明白顾洋。
「唉!」赵军跟着顾洋叹了口气,问道:「那过后,你妈、你大哥没说啥呀?」
「说了。」顾洋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说我家前趟房,老关家老闺女挺好的,让我倒插门去。」
老关家老闺女就是赵军前世时顾洋的媳妇,那娘们儿在家那叫一个厉害,把顾洋收拾得卑服的。
但就一样好,那老关家给的彩礼高。90年的时候给了顾家四百块钱的彩礼,要按娶媳妇都可以了,娶倒插门女婿更是永安林区头一份。
可老关家一点不亏,把顾洋娶回家,每天顾洋挑水、做饭、放牛,还伺候老关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