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整的?」赵军忙追问道。
老头子一扬下巴,冲赵军说道:「你喝了,大舅再告诉你。」
赵军闻言,端起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口,顺喉咙而下,直插到胃,一阵火热。瞬间,热流分成四股,直窜四肢。
霎时间,赵军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好是舒坦。然后,就觉肩膀、后背、后腰一轻,工作一下午的劳累,瞬间一扫而空。
赵军随手把碗往旁一放,一脸惊喜地转向老头子,问道:「大舅,这酒?」
「厉害吧?」老杨头笑着问道。
赵军和张雪峰齐齐点头。
「哈哈哈……」老杨头一指墙角的洗脸盆,笑道:「洗手,帮我包饺子。」
「哎!」
赵军、张雪峰齐齐应了一声,忙从炕上下地。
当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二人又惊讶地对视一眼。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们的两条腿就像是灌铅了一样。
可现在,两个膝盖往下,再无一丝的沉重感,反而轻飘飘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腿一样,走起路来,步步似踩在云端。
洗完了手,赵军上炕,坐在炕里。张雪峰在炕沿边坐下,与老杨头相对。
老杨头擀皮,赵军和张雪峰包饺子。
这俩小子在家的时候,都有人伺候,包饺子都笨手笨脚的。老杨头一个人擀皮,供他们俩包,都绰绰有余。
包饺子的时候,赵军就问老杨头,说:「大舅,我记着你不打猎啊,咋还有悬羊血呢?」
老杨头一手捏皮,一手滚擀面杖,擡头看向赵军,说:「你们屯子,有个宋老歪,你知道吧?」
「宋老歪?」赵军眉头一皱,从他重生以来,还真没在永安屯见过这老头子。但这个外号,他有印象。
因为那宋老歪有病,歪脖子病。左边脸,一直贴靠着左边肩膀头上,不能离开。
赵军想了又想,向老杨头问道:「大舅,这宋老歪,是不是宋铁民他叔啊?」
「对喽!」老杨头一抿嘴,笑道:「他老叔,现在搁青石砬子下面,跟一个姓许的老头子,俩人压的地戗子。」
「青石砬子……」赵军知道老杨头刚说的这个地方,这青石砬子周围全是跳石塘,而且跳石塘里多大青石,所以才叫青石砬子。
只听老杨头又道:「这俩老头子,都有独门手艺,那老许头子,专下香獐子套,而且一勺一个。而那宋老歪,他就专抓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