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上。
当一架无人机堪堪掠过他的头顶时,江岳的身躯突兀地贴在了一堵断壁的阴影中。
无人机呼啸而过,没有泛起半点警报。
借助着地表偶尔升腾起的滚滚浓烟和建筑物坍塌的物理掩护,江岳在这数十万人的大战场边缘,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无声奔袭。
仅仅三分钟,他便跨越了复杂的街区,抢在叛军转移车队之前,成功抵达了预定的拦截点——一处呈一线天走势、两侧皆是由数米厚冷锻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幽深暗巷。
这里是通往地下离合通道的必经咽喉。
江岳孤身一人站在暗巷的正中央,黑暗将他的身躯完全吞噬,只有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在死寂中冷冷地注视着巷口的方向。
嗡——
沉闷而密集的低频引擎轰鸣声,终于打破了暗巷的死寂。
视线的尽头,两辆轻型多管机枪摩托拉着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以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疯狂地冲进了这条狭窄的暗巷。
在摩托车后方,三辆覆盖着厚重冷合金防弹装甲、底盘散发着幽蓝色粒子托举光芒的重型高频气垫运输车,正裹挟着刺鼻的焦油味,横冲直撞而来。
车队两侧的叛军士兵皆端着高频动能步枪,神色惊恐而焦躁,显然是在逃离后方的地狱。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远光灯拉出的光柱交错间,暗巷中央那尊原本如石雕般毫无生气的身影,突兀地动了。
轰!
江岳双脚猛地踏碎了脚下的混凝土,整个人如同一头从深渊中脱困的暗银极道狂龙,迎着那两辆狂暴冲锋的机枪摩托正面逆行掠出!
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在普通二级武者眼中已经是无法捕捉的肉体极限,但在将“听劲”与神经反射锤炼到顶点的江岳眼中,这两辆摩托车扣动扳机前那一瞬间的齿轮咬合声,清晰得犹如耳畔的惊雷。
哒哒哒!
机枪手在看到江岳的瞬间疯狂扣动扳机,但在密集的枪火喷吐出枪口的万分之一秒前,江岳的身躯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反关节侧摆,在毫毫米之间让过了所有射线的交叉点。
近身了!
江岳的双手蓦然探出。
横拳如梁!
他的双臂在纯粹真劲的灌注下,暗银玉骨发出一声暴烈至极的龙吟,皮膜下的气血奔腾犹如长河决堤。
他没有去击杀摩托车上的士兵,而是单凭一双手掌,狠狠地插进了那两辆高速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