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成了一片。
原本正在死守东门、将所有重火力对准联邦主力的叛军,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脏部位会突然发生如此恐怖的内爆。
他们腹背受敌,在突如其来的疯狂撕咬下,整条防线的指挥系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瘫痪。
为了不被这群地狱恶鬼彻底撕碎,重装营不得不调转原本对准城外的重炮枪口,疯狂地向城内自己的阵地开火。
这场惨烈的城防大战,在短短数分钟内,竟然演变成了一场从内部开始全面崩裂、血肉横飞的内爆大混战。
军情室前排。
教官亚斯,此刻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属于江岳的那块独立监控光幕。
他那张宛如花岗岩般坚硬的面容上,此时此刻,竟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藏在军服袖子里的双手,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着。
“这……这个小子……”
亚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悸。
他抬起手指,指着光幕上实时更新的战术时间轴,向周围围过来的教官们进行着令人窒息的战术复盘:
“当真是疯狂!”
全息光幕的特写镜头中,上百头变异怪物正在外面疯狂屠杀,而引发这场地狱海啸的始作俑者江岳,却将全身上下的所有气血波动锁闭到了极致。
他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顽石,冷冷地隐没在闸门后方那一处最幽暗的视觉死角中。
外面的血雨腥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弈棋者,在落下了最致命的一枚棋子后,便悄然退居幕后。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而且借的是一柄没有理智、只会毁灭的生化魔刀。”
亚斯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战斗还在继续,地表的厮杀甚至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但江岳这一手,不费自己一丝一毫,就让叛军最精锐的重装营陷入了自我毁灭的泥潭。”
“最可怕的是他的战略耐性……在没有看到这个一击必杀的死穴之前,他能看着叛军在城内肆虐而按兵不动。”
“这种近乎妖孽的冷酷和战略定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刚从特训营走出来的新兵……他是个天生的恐怖军刺。”
周围的战术教官们听着亚斯的复盘,看着屏幕上那个在阴影中神色平静的少年,一时间,整间军情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