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满地的钢铁零件与残肢断臂。
猩红的备用应急灯还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以及高频枪械过载后的焦糊味。
江岳赤裸着上身,静静地站在大门口的血泊中央。
他那白皙的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内敛的暗银色金属光泽,在刚才那一激烈的形意格杀中,
由于他的身法快到了极点,全身上下的皮膜竟是没有沾到哪怕一滴肮脏的叛军鲜血。
他微低着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套黑色军便服披在身上,反手将贴在舱体上的加密数据芯片与全息电子地图,稳稳地塞进了怀里。
大门的角落里,老博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正颤抖着双手,将一管高烈度的麻醉剂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大腿里,试图以此伪造出自己“被实验体打晕袭击”的现场。
江岳拎着那柄沉重的高频电磁枪,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这个在魔窟里度过了二十年的老科研人员。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对方的战略打算,只是在这猩红的灯光下,神色平静地对着这位满身是血的老教授,微微抱了抱拳。
武道抱拳,谢的是这一放之恩。
老博士看着少年的目光,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具生化材料,而是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即将用獠牙将黑岩城咬得粉碎的绝世孤狼。
唰。
下一秒,江岳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缕冰冷的暗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条通往黑岩城地表重兵营的幽暗排气道深处。
顺着幽暗深邃的三号排气管道逆流而上,江岳宛如一条滑溜的游鱼,在错综复杂的钢铁管道内无声穿行。
他凭借着对地表全息地图的精准记忆,完美地避开了上方驻扎的叛军重装营巡逻轨迹与高频热成像雷达,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黑岩城的贫民窟废墟之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异星前线割据城市,破败、混乱,空气中终日弥漫着刺鼻的重工业废气与防辐射试剂的苦涩味。
为了不引起叛军高层的警觉,江岳走出一口废弃的排气阀门后,便将一身足以压爆空气的纯粹血精彻底敛去。
三百六十块暗银玉骨死死锁闭,血管中如汞般的圆融血精化为了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在任何高精度生理探测器眼中,他现在的气血波动,都虚弱得像一个随时可能死于辐射病的底层流民。
他随手从废墟里扯下一件破烂的拾荒者防辐射服披在身上,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