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连续守夜了十二小时的助手们正处于精神最精疲力竭、换防前夕的绝对心理盲区。
主控台前,老博士的手指悬在那个标红的紧急排爆阀上方,整个人苍老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没有什么拯救联邦的大战略心思,更不想参与任何势力的政治阴谋。
这一刻,他仅仅是作为一名和生物学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科研人员,无法容忍自己亲手将这尊宇宙间唯一的、融合了无数异种基因却诞生出完美纯净意识的奇迹,变成手术台上的一滩没有灵魂的死肉。
这是他对学术、对造物奇迹最后的疯狂执念。
“走吧,别死在手术刀下。”
博士沙哑地低语了一声,眼神一狠,枯瘦的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咔哒。
巨大的生化舱内,原本粘稠的绿色营养液瞬间被高压泵抽空。
锁死江岳整整七天七夜的钛合金束缚带自动弹开。
在液体退去的一瞬间,江岳那具赤裸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一震,全身上下千万个毛孔在这一刻疯狂舒张,吞噬着惨白实验室里的干冷空气。
博士深深地看了舱内睁开双眼的少年最后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拔出了主控台下方的总备用短路电闸。
撕拉!
一星高强度的电火花在主控台内骤然炸开,整座地下生化研究所的照明灯光在一瞬间齐刷刷熄灭,整间实验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警告!主电源断开,防线出现未知过载!”
红色的备用应急灯在两秒后疯狂长鸣,将惨白的墙壁和高耸的生化舱渲染得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
“一号舱数据断开!快刷卡冲进去!”
大门外,原本有些打盹的八名重装外骨骼卫兵瞬间惊醒。
伴随着厚重合金大门被强行刷开的刺耳摩擦声,粗暴的呵斥声与重型粒子外骨骼踩踏钢板的巨响轰然涌入实验室。
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猩红阴影中,生化舱内的江岳已经彻底睁开了双眼。
没有了粘稠营养液的物理阻隔,他体内的暗银玉骨在这一瞬间无声地共振合鸣,爆发出了一声宏大如春雷滚动的微观长鸣。
圆融血精在血管里如汞般奔腾,常态肉身整劲直接跨过超频界限,疯狂注入他的右手五指。
五指微张,呈古典形意拳中的“鹰爪撕蝉”之势,精准无误地扣在了博士昨夜指出的玻璃最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