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古武在面临境界突破时的最大瓶颈,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渴望地看着江岳,希望能从这个亲身经历了那一拳的怪物口中,得到印证或者启发。
然而,江岳听完沈青这番极其严密、极其符合武道逻辑的分析后,眼中虽然闪过一丝赞赏,但最终,他却极其缓慢、且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沈兄,你说得很好。你的推演在物理发力和技巧层面上,堪称完美。”
江岳直视着沈青的眼睛,声音极其低沉,仿佛带着某种跨越了生死的魔力:“但是,你说对了一半。或者说,你只看到了形,却没有看到真正的神。”
“什么?”沈青愣住了,他那套理论可是结合了沈家数百年智慧的结晶,竟然只对了一半?
江岳闭上眼睛,脑海中【冥心】词条微微闪烁。他又回到了那个纯白的空间,回到了那被洞穿胸膛的绝望瞬间。
“沈兄,你认为那一拳的核心是‘合’,是把所有的力量加在一起。”
江岳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但在我看来,我用一条命换回来的感受却截然相反。那一拳的核心,根本不是‘合’,而是……‘舍’!”
“舍?”
沈青犹如听到了天方夜谭,满脸的不可置信,“生死搏杀之际,每一分力量都是救命的稻草,怎么可能去‘舍’?”
“没错,就是‘舍’!”
江岳的语速变得越来越快,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的明悟:“那一瞬间,在我的感知里,李书文不是在积聚力量,而是在疯狂地抛弃!”
“他舍弃了防守的本能,舍弃了招式的变化,舍弃了对胜负的执念,他甚至……舍弃了力量这个概念本身!”
江岳猛地站起身,极其狂野地挥出一拳,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这是我开启【二次破限】的一拳!狂暴,充满毁灭性,就像决堤的洪水,想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随后,他收回拳头,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平直的姿势,模仿着李书文的动作,向前轻轻推出。
“但他的一拳,什么都没有。没有狂暴的气血,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但是,他的拳头里,蕴含着一种理,一种世界的‘道’!”
江岳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拳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的那一拳,根本不是为了在力量这个维度上与我抗衡。”
“他是从更高的层面上,极其丝滑地穿透了我的力量防御,然后,抹除了我的生机!”
“不要去想怎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