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显然,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耗时极长、且极其惨烈的灵境战斗,并且最终的结果并不如人意。
江岳放轻了脚步,径直朝着楚霖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虽然轻微,几乎被大厅里机器的运转声掩盖。
但在距离楚霖还有五米远的时候,长椅上的楚霖,眼皮猛地一跳。
作为二级武者,楚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他没有听到声音,但他那如同寒潭般深邃的气血,却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一股同级别的、甚至更加霸道的力量正在靠近。
就像是一头正在小憩的孤狼,突然嗅到了另一头猛虎闯入了自己领地的气息。
楚霖的身体在瞬间绷紧,双眼霍然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原本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挫败,但在视线聚焦,看清来人的瞬间,那些负面情绪瞬间被一抹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
没有气势的爆发,也没有火药味的对峙,只有同为一个层面上的强者,在灵魂和气血深处的相互试探与审视。
在楚霖的眼中,此刻的江岳,就像是一座表面平静、内部却沸腾着恐怖岩浆的活火山。
那种将雷霆之力和庞大生命精华强行压缩在骨肉之中的凝练感,让楚霖这个先行一步的二级武者,都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他一眼就看穿了江岳的伪装。那看似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随时可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
“你突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楚霖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惊讶,有释然,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隐秘兴奋。
他清楚地记得,半个月前,江岳的气血虽然充盈,但距离破境明明还有一段距离。
短短十五天,竟然跨越了那道天堑,这等积攒底蕴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刚突破不久。”
江岳没有矫情地否认,他走到楚霖对面的椅子上,平静地坐下,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霖看着江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你这修炼速度,真是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运气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