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
那张冷硬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又有些令人肃然起敬的悲壮。
他转过身,继续迈着沉稳的步伐向营房走去。
魏寒默默地跟在后面,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他身上那股刚刚突破时不可一世的功利傲气,却已经被这沉甸甸的真相给彻底压了下去。
“变得更强,为的是超越他人,为的是让自己拥有更高的存活率。”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教授我们的么?”
他心中想着,却也不得不意识到了一件事。
联邦的生存法则确实残酷,似乎一切都只为了效率而存在,为了培养出更高效的杀人机器,征兵制度堪称养蛊。
被淘汰的代价,则是前往别处,进行劳作成为大远征的燃料之一。
但魏寒也意识到了一点,若纯从效率而论,部分被淘汰的人甚至没有医治的必要甚至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若是只论价值,似乎不该让其存活下来。
同样的,若是所有人都注射基因药剂,虽然会死伤不少人,可活下来的那些,平均实力也绝对会比之前要高。
“或许这便是有了正式头衔之后不一样的地方。”
魏寒喃喃自语道:“换做以前,独眼教官可不会跟我们说这些。”
“说到底还是要变强,不然连想要承担这份责任的资格都没有。”
而走在最后的江岳,内心深处却掀起了远比魏寒更加剧烈的波澜。
“责任么……”
江岳在心底轻轻地念叨着这个词。
他抬起那只刚刚被中级基因药剂洗礼过、拥有着一千一百公斤恐怖力量的右手。
在那修长而白皙的皮肤下,他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磅礴伟力。
一直以来,从初入这片军事浮陆开始,江岳的所有目标都极其纯粹,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利己的。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获取积分,为了获取资源,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变得更强。
武者,不应该仅仅是被对力量的渴望和生存的本能所驱使的奴隶。
如果连自己为何挥拳都不知道,如果只知道无休止地掠夺和杀戮,那就算肉身再强,最终也只会被那股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反噬,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的确还不懂。”
“我目前所做的一切,也仅仅是为变强而已,至于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