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ute!(一分钟准备!)”
机舱内,戴着飞行头盔的机工长竖起了一根手指,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在五名游骑兵的耳麦中响起。
机舱内的红色战术灯骤然亮起。
卢克比了一个大拇指作为回应,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没有任何语言,只有默契的战术手势:检查武器保险,确认夜视仪电源,收紧背囊的锁扣。
“三十秒!准备降落区脱离!”
h-60k直升机一个大角度侧倾减速,机头高高拉起,利用旋翼的阻力在半空中进行了一次暴力的急刹车。
紧接着,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了距离沙地不到两米的高度。
狂暴的旋翼气流将地面的黄沙卷成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从敞开的舱门倒灌进来,打在防弹背心上劈啪作响。
“go!go!go!”
机工长大吼一声。
卢克第一个跃出机舱,双脚重重地踩在伊拉克南部的沙地上。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单膝跪地,将4a1卡宾枪紧紧抵住肩窝,枪口指向十二点钟方向的黑暗深处。
紧接着,利普、针筒、重锤和吉米如同流水般鱼贯而出,以卢克为圆心,迅速展开了一个教科书般的360度全向环形防御阵型。
确认人员全部离机后,h-60k直升机没有做任何停留,机头猛地一压,重新迅速拉升,转眼间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四周,陷入了死寂与黑暗。
这就是rrd(游骑兵侦察分队)的标准渗透流程第一步。
卢克没有立刻下达前进命令。他举起右拳,做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在经历了直升机高分贝噪音的轰炸后,人类的听觉和视觉需要大约三到五分钟的时间来重新适应寂静与黑暗。
这不仅是为了洗去耳朵里的嗡嗡声,更是为了给身体融入这片敌后战场更多的适应时间。
与白天五十度的高温截然不同,十月份的伊拉克沙漠在失去太阳后,气温呈断崖式下跌。
三分钟后,卢克的夜视仪里,眼前的黑暗逐渐变成了一片清晰的幽绿色世界。
他闭上眼睛听了听,风中除了细沙摩擦干枯灌木的声音,没有任何车辆引擎或人类活动的响动。
“降落区安全。”卢克在内部通讯频道里吐出几个字,“切换战术手语,保持无线电静默。目标,西北方向五公里,磷酸盐矿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