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长廊内的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不知。”
折扇学子如实陈述,“自打入宫后,这大半年间,演法场上极少见他与人斗法切磋。试炼之地的榜单上,也未曾见过他去刷新名次。”
“确是不知动向。”
胖学子回忆道:“我偶尔在学舍外见他,他不是匆匆往返,便是与景家妹子在后山湖畔同行闲逛。其余时间,大门紧闭,实在探不出深浅。”
众人语调平稳,只是就事论事地陈述。
言语间并无鄙夷轻视之意,也无人去出言嘲讽。
毕竟夏寅的威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现在大家只当他是苟道深沉,秘而不宣。
“夏家子弟行事,向来出人意表。”
一人盖棺定论:“明日结业,仙闱大考之中,自见分晓。且随他去罢。”
众人不再深究,复又端起茶盏,说起各自的法术进展。
夏寅与景怡自长廊外御风行过,这番闲言碎语字字不落。
夏寅面色如常,无喜无怒。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重重覆雪的院落,直奔学宫深处的试炼之地而去。
…………
学宫正中央,巍峨耸立的瀚海殿在风雪中静默。
这大半年间,学宫封闭,学子在斋房静室中苦修,天官们平日里俗务缠身,本体皆须坐镇各自辖区,不得轻离,有时候一道法身都分不出来。
故而这瀚海殿内,常年只有惠春府城隍夏玨的一道泥塑法身,连同几位闲散天官的法身在此枯坐镇守,维系学宫运转。
今日,乃是学宫结业之期。
仙闱大考在即,九个月的封闭特训宣告功满。
风雪之中,瀚海殿的殿门无风自开。
殿内香火气息忽地浓郁起来,案之上,那一排排原本泥胎木塑的牌位与神像,接连生出异象。
先是东侧一尊神像表面泥衣剥落,金光流转间,化作一名身披雷纹法袍的长须老者。
周遭隐有低沉雷鸣之声,此乃雷家天官法身降临。
紧接着,西侧虚空中木气凝结,藤蔓虚影交织,化作一名面容清臒、手持玉如意的老者,此为萧家天官。
随后,剑气破空、水波荡漾、云雾缭绕。
楚家、景家、秦家、李家、周家等一众京州望族的天官法身,皆分出一缕神念,跨越虚空,降临于此。
众法身现世,殿内灵压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