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的手指紧紧攥住腰间那枚夏寅早前赠予她的安神玉佩,那是她修为倒退、受尽白眼、几欲自尽时,将她从深渊中拉回来的唯一光芒。
“我景怡行事,恩怨分明。寅兄于我有救赎之恩,待我以诚。我绝不会仗着他对我有些许情谊,便生出利用之心。”
“那星陨地既然是十死无生的绝地,是我自身背负的宿命与因果,我自会一剑斩破。”
“若是不敌身死,那也是我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我绝对不会为了自身的安危与谋算,将他诓骗去四洲界,拖入浑水之中!”
残魂女子见景怡如此固执,急得在戒指中直跳脚:“你这丫头怎的如此死脑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那般天才,留在大干受这天道律法层层盘剥辖制,还要辛辛苦苦赚什么功德,反倒是埋没了,带他去四洲界,那反而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要你开口,他定然……”
“闭嘴!”
景怡不再忍耐,厉声打断了残魂女子的话语。
她一把扯下左手食指上的乌木戒指,捏在两指之间。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古朴的戒面。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因果,我自己还。老师若是再敢有这等算计寅兄、利用人心的龌龊念头,试图操控我的意志……”
景怡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倒灌入屋,吹得鹤形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她将握着戒指的手伸出窗外,对着下方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厉到了极点:
“徒儿说得出做得到。明日便去后山,寻一处最污秽的妖兽粪坑,将你这戒指丢入其中,让你生生世世受那恶臭浊气熏烤,永不翻身!”
戒指内的残魂宫装女子感受到景怡身上散发之气,深知这性格刚烈的徒弟是动了真怒,若再多言半句,她真能干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残魂女子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与无奈,却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戒指上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收敛了气息,再也不发出一声言语。
斋房内重归寂静。
景怡站在窗前,夜风吹拂着她高束的长发。
她将那枚乌木戒指重新戴回手指,目光越过院墙,看向隔壁那间没有灯火透出的斋房。
她知道,夏寅此刻定然又在那漆黑的屋内,设下阵法,苦修着法术。
景怡擡起手,将腰间的安神玉佩捧在掌心。
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凉意,让她体内翻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