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杀出一个景怡,给了他们天大的压力。”
灰袍学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三位如何坐得住。我听那静室当值的管事说,早在此前,雷、萧、楚三人便已经各自在天级修行静室缴了万点以上的积分。他们在里面足足闭了十天的死关,日夜参悟法术本源,发愤图强,至今都未曾踏出石门半步。想来是憋着一股劲,出关之日定要与景怡争个高下。”李家子弟深以为然,随后目光一转,看向斋房所在的方位,语气变得平淡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他们四人争锋,倒也合乎情理。只是,起初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在族学大考上五法超限的夏家夏寅,现下看来,却是全然脱节了。”
灰袍学子听闻此名,扯了扯嘴角:“我见他这整整一个月,就没怎么挪过窝。除了去抓些基础药材,便是去后山杀那寒雪兔。你说这猎杀妖兽赚积分也就罢了,可那寒雪兔算哪门子妖兽?”
旁边另一名学子也插话进来,语气中透着不解:“那寒雪兔最厉害的手段,也不过是吐出一口带着微薄凉意的寒气罢了。莫说是伤人,便是连我等的一层护体灵气都吹不透,简直跟世俗界里三岁稚童的玩具没什么两样。他猎杀此物,到底能有何用?”几人闲言碎语了一番,便各自散去。
而最开始将夏寅视作心腹大敌的雷镇渊、萧忘尘、楚休三人,如今的心思早已不在夏寅身上。这三人在见识到景怡那堪称逆天的记录,以及听闻她猎杀几万湖海级别妖兽的实绩后,所有的胜负欲与危机感皆被景怡一人吸引。这三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的目标唯有一个,那便是岁末仙闱大考的京州登龙状元。
互为竞争对手的他们,面对一个给予他们极大压力、底蕴深厚且进境一日千里的景怡,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一个整日不出门、只知道杀兔子的夏寅。夏寅未曾展现出任何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危险程度,自然而然地,这三大天骄便将夏寅从眼中剔除了出去,再不挂怀。外界的风言风语,夏寅自然是知晓的。
但他心性沉稳,从不在意这等虚名与偏见。
他不急不躁地走着自己的路。
时间便在这般枯燥且有条不紊的重复中,如白驹过隙,一眨眼,整整一个月的光阴便悄然流逝。学舍斋房之中,门窗紧闭。
榻上的夏寅盘膝而坐,身前放着那枚空了的储物戒指。
三百见方的域外灵茶,在这一月不间断的吞吐下,已然耗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夏寅缓缓收功,《聚灵诀》运转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