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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寅准时睁开双眼。
眼中清明一片,毫无初醒的混沌之态。
如今他修习《冰清录》,又时常一心多用操控草人,识海已被撑开至常人十倍有余的规模。
泥丸宫内神念稳固如山,寻常的疲乏根本奈何不得他。
这《冰清录》的开拓之效,对他现下的识海已无多大用处。
以他此时的神识底蕴,便是七八日不眠不休地打坐吐纳,也不会生出半点心神劳损的虚弱之感。
当然,若是一整日耗在炼丹房中,用神识分化火候、定住药液;抑或是去打制那些需刻录繁复阵纹的法器,那等大耗心神的活计,神识消耗的速度便会直线上升,仍需依靠睡眠来填补亏空。
夏寅起身下榻,未做洗漱。
他走到桌前,从储物戒中取出那面古朴无华的【须臾镜】。
这镜子乃是清风老道留下的遗物,内藏乾坤,是通往古四洲南瞻部洲大荒之地的门户。
夏寅将镜面平放于掌心,分出一缕神识,轻轻探入那青铜镜面之中。
神识触碰镜面的刹那,镜面之上泛起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光芒一闪,夏寅的身影凭空从房中消失,只留那面青铜古镜静静落在石桌之上。
斗转星移,不过眨眼功夫。
夏寅再次睁眼时,鼻尖已嗅到一股苍茫古朴的草木腥气。
周遭光线斑驳,他正立身于一处石壁凿出的简陋洞府之中。
这洞府石床、石桌皆有,角落里还落着些灰尘,正是昔日清风老道在那大荒之中开辟的避世之所。
洞府外,是不知名的莽荒天地。
夏寅并未立刻向外走动,而是立在洞府边缘,将神识如蛛网般向外缓缓铺展,探查周遭动静。
识海反馈回来的景象,让他心头微凛。
洞府之外,入目皆是参天巨木。
大干仙朝境内那些需数人合抱的古树,在这大荒之中只能算是树苗。
此地的树木,动辄树干宽逾数丈,树冠直插云霄,枝叶繁茂如云,将天光遮蔽了大半。
远处,大地隐隐传来沉闷的震颤。
伴随着这震颤,有一声声雄浑厚重的巨兽怒吼穿透密林,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夏寅收敛气息,心如止水,并未生出立刻出去探险的冲动。
在这等全然未知的险地,莽撞行事便是自寻死路。
“先试一试这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