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建筑前。
这座建筑通体由赤红色的火成岩垒砌而成,墙体厚重,无窗无缝。
只有正中开着两扇高达丈许的青铜兽吞大门。
建筑上方,毫立着一根粗壮的烟囱,隐隐有青烟与炽热的气流从中冒出,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热浪烘烤得微微扭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与烟火气。这便是甲等族学重地一一炼丹房。
夏寅走上阶,来到青铜门前。
门外的右侧,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摇椅。
摇椅之上,躺着一位身材极其肥胖的族老。
这族老身穿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却遮不住那如肉山般堆积的身躯。
他须发皆白,乱蓬蓬的像个鸟窝。
双眼紧闭,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发出如同拉风箱般绵长且富有节奏的鼾声。
令人称奇的是,这族老的双肩与头顶,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片枯黄的秋叶落在他的胡须上,他亦毫无察觉。
看这光景,这族老在此处闭目养神,恐已不是睡了一两日,而是一睡便是几个月甚至几年时光,未曾挪动过半步。夏寅知晓族中长辈多有怪癖修为高深者,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敢总慢,上前一步,站定身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夏寅,见过族老。”
夏寅轻声唤道。
肥胖族老依旧鼾声如雷,毫无转醒的迹象。
就在夏寅寻思是否该提高音量之际,那落满灰尘的肥胖族老左肩之上,忽然动了一动。
一只浑身雪白、眼眸猩红的白鸽,从那灰尘与肉褶的掩映中探出头来。
白鸽抖了抖翅膀,将身上的浮灰抖落,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夏寅,竟张开了尖尖的鸟喙,口吐人言。出人意料的是,这白鸽的声音并非什么沧桑老者,而是一道清脆悦耳的童子之音,语调中带着几分古板与老成:“兀那后生,且住口罢。莫要高声喧哗,惊扰了老祖的好梦。”
夏寅面色不改,眼神中透着平静。
大干修仙界无奇不有,妖兽炼化横骨口吐人言,或是大能施展傀儡传音之术,皆属寻常。
他对着白鸽拱了拱手:“是晚辈冒失了。不知前辈在此处当值,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借炼丹房一用。”白鸽立在老者肩头,梳理了两下羽毛,用那清脆的童音慢条斯理地分说道:
“既是甲等班的学子,来此炼丹,自当按规矩行事。你且听分明了。”